病房里还有其他的病人和家属,包括我们俩在内,都被男孩突如其来的嘶吼吓一跳。
他攥紧拳头,上半身探起,愤怒地盯着路雪:“我姐姐,不是故事!她是真实存在的人!”
刚好经过的护士闻讯赶来:“吆喝什么?病房内禁止喧哗!”
看到我们俩,护士又抱怨道:“你们是家属吗?这孩子情绪很不对劲,建议你们出院,去相关的专门医院治疗。”
说完转身出去。
医护都很忙,我们都理解。
但是她的态度属实恶劣,可以想象,张峰在这里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而且护士的意思,好像是建议把孩子送去精神病院?
这也太恐怖了。
我对张峰不了解,打个照面的功夫观察了他一下。
虽说他情绪有点激动,可也不是那种精神病。
给我的感觉,人还是正常的。
“路雪,我来吧。”我道。
路雪点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张峰,这里不方便说话,我瞅着楼下有个茶座,咱们去喝点东西慢慢聊?”
我邀请他。
张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发脾气,收敛了一下情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顿了顿又说:“我不去。”
路雪叹口气:“你不要这样不配合,否则我怎么帮你呢?”
我眼神示意她别急,然后趴在张峰耳朵边轻轻说了几个字:“我会抓鬼。”
张峰猛地盯着我:“你骗人!”
“骗人不骗人,你也得跟我聊聊才知道,走吧,我口渴了,你请我喝杯茶。”
这一回他顺从地答应了,我们仨就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我瞅见背后程橙,打扮的像个大姨,鬼鬼祟祟地盯着我们。
真是幼稚啊,我怎么有这么一个师父。
摊手,无奈。
到了一楼大厅,我们在茶座找了个僻静的位子,点了点吃喝。
“说吧,你姐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峰掰着手指头,关节噼啪响。
“我有姐姐,我不是孤儿。11岁以前,爸妈一直都在羊城做服装批发,后来去了非洲经商。我家很有钱,住别墅。”
他固执地说。
我看看路雪,路雪则是点头。
看来这段话里,至少有一部分是经过核实了的,我猜是‘有钱’这一部分。
张峰跟我说了四个名字:张山、杨二妹、张娟、张峰。
这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名字。
他父母曾经在老服贸城有三个档口,生意一度做的很大,小学时他经常会在档口度过节假日。
他们家住在牡丹公馆,是一个老牌的高档小区,以小洋房和联排别墅为主。
张娟是他姐姐,比他大11岁,今年已经28岁了,如果还活着的话。
“虽说爸妈已经出国十多年,但是每年都有给我视频,发语音消息。因为有时差,我们不能经常视频,可每个月都有几次视频啊!”
张峰又开始低吼。
“不要激动,慢慢说。”
“后来姐姐开始不对劲,她已经上班6年了,工作虽然很忙,但是有固定的休息日,加班也不会很晚,每个礼拜最多加班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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