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要是想不起来了,戴那个假的就够了。”白辞易顿了顿,笑道,“我要是记不起来,放身边也没用。干脆给你了。”
“你看上去也不像做慈善的。”
“他以后在你手底下要是干的不开心不想干了你就放他走吧。”白辞易指尖点点戒指,“也不便宜,当给他赎身的赎金了。”
“批准了。”
“所以,就先戴着这个假的吧,真的就当存他那儿了。”白辞易絮絮叨叨地坐在床边,像念叨将出远门孩子的老妈子,“我看他这个假的做工也挺牛的,虽然没咱们那个真的好看。”
时榆安安静静躺着,看着怪乖的,一点不像睡觉会不安分的样儿。
“翟野这个要求挺好的,我们俩都忘了以后就没多余人记得骑士堡布防,他就不用一直提防着我们这两个隐患,我们也能开启新生活。虽然还是给他利用,他占好处比较多吧。”
“你别生气,我没跟你商量就折腾你这么一通。主要我想着忘了挺好的,那么些苦大仇深总是记着烦,你也不开心,都快被压成木头了,笑也没个笑样。我刚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傻了,本来就没多聪明。”
他自顾自地说,扯东扯西,说到最后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一通话几乎扯成了回忆录。
像是为了最后再记起这一回,然后……
“名字让他给我们留下了。”
然后。
“再见面的时候你会想起我吗。”
白辞易几近虔诚地将扳指推到时榆的指根,锁扣自这一刻起扣紧,一直到解锁的钥匙来之前,它不会再从时榆手上掉落。
“不戴无名指了。要是想不起来了还得被莫名其妙束缚,说不定影响你以后结婚呢。”
然后就此别过。和时榆,和自己。
但是他根本没那么洒脱。
白辞易嘴上说着别影响,最后的吻却还是落在无名指根上。他捧着时榆的手,眉心抵着冰凉的扳指,肩头一阵一阵地抖。
其实他是害怕的,每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以前,他都是害怕的。这一次更甚,他赌上两个人的过去为求一场将来。赌注太大了,以至于他不安地伏在时榆身边泣不成声,支离破碎地一边道歉一边恳求时榆不要将他忘了。
“我那时候想着。我马上就要不记得我自己了,要是连你也不记得我了,那过去那个白辞易就真的死了。”白辞易捏着温毛巾,伺候太后一样给时榆擦着手,“不过我又一想,你也一样,没人记得你你也死了,所以咱俩扯平了。”
多少年过去了,他一个人絮叨的毛病还是没改掉。
“现在是你欠我的,我计时收费,这都已经过了……”
“……吵…死了。”
煤气泄漏一样的嘶嘶声打断了白辞易的话,白辞易顿了顿,然后报复般地攥紧时榆的手捏了捏:“……一说两清了你就舍得睁眼了?”
“谁说的两清。”时榆扯着干涩的嗓子发声,被攥的发麻的手屈了屈当作回握,“老子起来跟你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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