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女孩灰扑扑的小脸在眼前放大,紧蹙的眉头和耷拉下的双眼无不彰显着她内心的慌乱,她颤抖着嗓音,一遍遍呼喊:“哥哥你还好吗?”

在沾满烟灰的小手即将抚上脸颊时,白菌意识回笼,瞬间扼制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被巨力强行禁锢的疼痛让埃拉吃痛惊叫出声,宝蓝色的眼眸中蕴起水雾,惊惧交加:“啊——!哥、哥哥?”

积年累月的搓磨,不可避免地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法泯灭的痕迹,再看不见曾经身为贵族小姐的半点影子。

她苍白、瘦削、怯弱。

看向人的目光总是下意识的躲闪,像受惊的鸟雀,总在预备逃离。

手腕纤细,脆弱的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断掉。

打满补丁的长裙被洗得边角发白,金棕色长发裹在灰白的头巾里,从头到脚都浸染着烟灰、油渍、尘土混合后的脏乱却意外生着一张哪怕狼狈至此也难以掩盖的美丽面颊。

埃拉害怕的想要逃离,可她的手腕被死死禁锢着,怎么也挣脱不掉。

可怜的女孩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但只要与家人发生争执,那就一定是她的错。

埃拉早已习惯继母和兄姐突如其来的刻意刁难,于是习惯性的脱口而出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哥哥对不起,我以后会改的,请你原谅我。”

说罢,她鼓起勇气抬眼小心翼翼的探查着白菌的神色。

青年那张秾丽漂亮的冷白面容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长睫懒懒垂下,半掩着如浓墨晕染开的漆黑瞳仁,从上而下俯视他人时,自带一股难以言说的慑人威压。脸上分明看不出有任何神情变化,可就是能让人无端觉察到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凉薄无谓 ,似乎世间所有在他眼中不过过眼云烟。

没什么东西能让他在乎,也没有谁,能被他真切放在眼中。

只看了一眼,埃拉就本能地收回了目光,重新低垂下头。

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只能害怕无助的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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