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陆千凡更是微微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解:
这还是那个一本正经针锋相对,三句话就有一句令人讨厌的陌曾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番温和了,难道是还没有睡醒,还是被什么东西夺了魂?
那些平静的话语,略显散漫的身形,还有浮动脸庞的湿润的风。
这一切使陆千凡的心在一瞬间平静下来又在下一瞬间窜到了嗓子眼里。
陆千凡走到院内的空地上,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看了一眼陌曾,便开始练剑。
先是正心剑法活动筋骨,再是折花剑法。
在折花剑法中陌曾指正了几个动作,因此陆千凡又练了两遍折花剑法。
随后是苍水宗弟子都要修习的苍风剑法和绝空剑法三十六式,这两套算是基础剑法了。
三长老还留给陆千凡一个卷轴,上面记录了一种名为“长空破意”的剑法。
似乎是一种上品的剑法,剑意磅礴,剑法刚烈,不过陆千凡没怎么弄明白其中的玄妙。
陆千凡试着练了练几次,照着模样可以将前半截背下来,但是后半截形容的比较模糊,怎么练都感觉手法稀碎。
“等师父出关了问问他吧。”
陆千凡这样想着,回首看向陌曾。
陌曾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陆千凡踮着脚朝陌曾靠近,一般高手对于周围的人和事物都有着相当敏感的洞察。
但陆千凡一路走到陌曾面前,甚至最后蹲在陌曾面前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竟然真的睡着了……
这对周围的感知也太迟钝了吧,他真不是隐藏高手?
呼呼,睡得怪香呢。
陆千凡嘴角上扬,脑袋里顿时冒一个坏心思:都说人下意识的反应是最真实的,那么现在把他吓醒,会发生什么呢?
是吓一大跳,还是拔腿就跑,又或者能试探出一些别的东西呢。
不过,陆千凡还没来得及这样做,她的目光就被陌曾那张脸庞深深吸引。
“仔细一看,他脸上还有几分青涩呢,也没比我大多少嘛。他这么年轻,是怎么当上苍水宗的客卿呢?
刚刚起床就又睡着了。在清阁的时候也是,总是一副困倦到睡不够的样子……该不会他昨夜在偷偷干什么坏事吧?下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唔,他都睫毛好长啊,皮肤也好好,白皙细腻。啊,对了,柳绿姝那小本本里面怎么说的来着:美人之发,如乌木,肌肤如玉,见之不忘……
不对不对,我在说什么东西!我最近怎么老是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是被柳绿姝传染了吗。”
陆千凡连忙起身拍了拍脸,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又回到陌曾身上。
虽说春夏之交天气转暖了,前两天有些闷热,可今天却有习习凉意。若不小心很容易染上风寒。
他穿这么少,还坐在冰凉的石阶上,还睡着了……话说,随地就睡这是正常现象吗,那位朝尘的掌事弟子感到操心看来是正确的。
陆千凡看了看四周,脱下自己的外衫小心翼翼地披在陌曾身上。
随后轻轻走到院子内最远的角落练剑。
……
“……因此我给它想了个名字,叫青丘。”
“人的志向,身份都会不停地变化,可他们身上流淌着的血液中的源头永远唯一。”
“狐死首丘,人远望乡。如今的陆氏大不如从前了,这也算是我作为陆氏族长的一点美好的……愿望吧。”
白衣男子迎风而立,眼中的无奈和憧憬交织成了更为复杂的东西。
白衣的少年站在一侧,和白衣男子一同看向天边。
“见到您总能想起小女,她与您一般大小。嗯,不对,应该比剑仙您再小一些……啊,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无占,我的名字。”无占打断到,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向陆白原说明自己的名字了。
“啊,好的,无占剑仙。”陆白原显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称呼。毕竟绝世的剑仙只是个十几岁的孩童,这样的反差令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你的……女儿?”
无占似乎对“女儿”这个词感到疑惑,他更为疑惑的是陆白原提到他女儿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情感。
“是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她可能都不记得我这个父亲了。”陆白原脸上出现了一面无奈,但很快别他的笑意覆盖:“此战过后,我可得好好陪陪她。不过她的资质平庸,也没有什么上进心,想来这个家主之位恐怕会成为她的负担……”
“资质平庸?”无占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就是没有什么修炼的天赋的意思,以她的天赋,这辈子到金元就是个奇迹了。不过,其实她平庸一点也好,至少以后镇守在绛玦边界的不会是她……”
无占歪着头看着陆白原。他那张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扰,是一种想要理解什么事情却因为无法理解而放弃了的表情。
“这孩子胆子大又性子直,总爱嚷嚷着去外面看看。既然她当不了家主,也不会来镇守绛玦,那样的话,那副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挺适合一个人四处闯荡的了。”
“……平庸?”
无占又一次重复着这个词语,似乎这个词陌生到扎眼。并且他的直觉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是一个与天才相悖的,带着世间万般无奈的词。
“啊,对了。此战过后剑仙和游老可否随我往南行,让我这漠北第一家族尽一尽地主之谊……”
“无占。”
“啊啊,十分抱歉。无占……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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