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久闻贵县石达开,少年英雄,却一直未曾得见,今日可算有幸目睹真容了。
来呀!速速设宴,我要为石英雄,接风洗尘。”
杨秀清一到,就见石达开和秦日纲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他都不用问,就知以秦日纲的脾气,少不得要说什么冷言冷语了。
不过素闻石达开一向倨傲,今天能顶着秦日纲等自己,怕不仅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事肯定不会小。
“杨魁首之名,广西境内,妇孺皆知,石某何能?能得魁首这般谬赞?”
十六岁的石达开,已然非常老辣了。
其一番言论,不卑不亢,风采气度,均是不凡,杨秀清观之,亦是暗暗点头。
难怪广西境内的好汉,对其赞誉有加。
不是自己不帮着自家兄弟,实在是二者一比,不管是样貌,还是从武艺,学识,气质,谈吐等等各方面比较,秦日纲都比石达开差了不止一筹。
“哼!算你晓事,知道自己名不副实!”
“纲弟,休得胡言,还不退下?”
秦日纲一见自家大哥来了,心中底气更足了,加之石达开主动恭维,他哪里会放过得寸进尺的机会?
今日若不是有杨秀清在一旁找补,怕是只秦日纲这一番话,便要将石达开给气走了。
听得自家大哥训斥,秦日纲自不敢多言,但也不甘心就此离去,毕竟有机会看石达开矮一头的场面,可是不多。
故而他便如同一个小媳妇一般,隐匿于周遭的黄天部当中,忸忸怩怩的模样,让人不禁莞尔,杨秀清见此,着实也是拿他没办法。
到底是自家兄弟,只要不坏事,便随他去吧!
原本石达开受秦日纲挤兑,心中积攒了不少气,但是一见秦日纲如此憨态,胸中那些怨气,立马被逗得烟消云散了。
其暗道:二者皆居贵县,以往没少打交道,但今日才知,秦日纲是此等妙人。
“请!”
“魁首请!”
权利当真迷人,如今穿着绸缎长衫的杨秀清,谁能想到,二三月前,他只能赤膊出门?
平日里他这魁首宅院后厨从不熄火,为了安全,伺候杨秀清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王家的女眷,纵然成了奴仆,也进不了杨秀清的内宅,更接触不到杨秀清的饮食。
今朝杨秀清一声令下,他与石达开相对而坐,秦日纲,赵五,胡以晃陪同。
众人一盏茶都还未吃完,十六个菜的酒席,便已经布置妥当了。
“广粤的厨子,但却是山西人,刀削面做得很不错。
这一顿,尔等可得好好吃,花得可是咱自掏腰包的私库银子。”
“哈哈……杨魁首美意,达开却之不恭了。”
杨秀清和石达开都是聪明人,二者的潜台词,彼此间皆听得明白。
杨秀清特意提及私库银子,便是告诉石达开,他这个魁首,公私分明,今天请其吃好喝好,不是他贪图享乐,公私不分,忘了大业,只因为是他石达开来了。
石达开听得明白,一句“却之不恭”,证明了其领杨秀清的情分。
二者初交锋,彼此都很满意,证明了眼前人,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秦日纲被杨秀清训斥之后,老实多了,桌上这么多好酒好菜,哪里还会堵不上他的嘴?
其只顾闷头吃喝,倒也不说那些叫人心烦的冷言冷语。
石达开不提正事,杨秀清也不急。
这世道就没有求人不急,被求者反而急不可耐的道理。
尤其是对付石达开这等人物。
少年英雄,锐不可当,今日若杨秀清降不住他,往后也别想如何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席间最能吃喝的秦日纲,连吃了三碗刀削面,摸着肚子,靠坐椅子上品茶时,石达开总算是坐不住了。
端起酒杯,面对杨秀清,敬言道。
“杨魁首之侠义,石某虽久在山村,亦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属三生有幸。”
石达开说罢,率先一饮而尽,杨秀清笑呵呵的也跟着一同干了杯中酒。
就当杨秀清琢磨着,要不要自己也回两句,商业互吹时,石达开却是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端起来接言道。
“实不相瞒,石某此番到此,是向杨魁首求援。”
“哦?广西地界,何人能叫达开为难至此?”
即便石达开已经低头,但杨秀清并没有见好就收。
其之言,已然表明了态度,太平军不是冤大头,石达开若真想求援,便先拿出诚意来。
石达开闻得杨秀清的弦外之音,不怒反喜。
来之前,他便做好了准备,求人自然要有求人的样子。
“杨魁首有所不知,石某出身北山,与龙山的矿工弟兄们,一向交好。
秦阿哥在此,想必杨魁首对于龙山内的情况,亦不陌生。
原本大家日子还能过得去,但近来不知何故,龙山的布政司都事李子清,如同发了疯一般,将矿区收益提高一倍,逼着矿工下矿,至今已然有上百弟兄命丧矿井了。
这般日子,龙山的弟兄们,显然是过不下去了。
故推举某做个代表,想着加入太平军,在杨魁首帐下做事,一起奔个活路。”
“大哥,龙山弟兄,皆是仁义之人,却是不能不管啊!”
石达开言罢,杨秀清还没说什么,秦日纲,却是先急切起来。
他还待继续言说,被杨秀清瞪了一眼后,方才作罢。
秦日纲那点小心思,瞒得过旁人,如何瞒得过杨秀清?
他与石达开因和结怨?
还不是因为,石达开年纪虽小,但在北山,龙山的威望,却是秦日纲远不能及的。
历史上人家凭一份书信,就能让上万矿工来永安解围。
他秦日纲拼了家底,也就拉来二千人,二者哪里有什么可比性?
秦日纲虽然不服,但他论武艺不是石达开对手,论文采更白扯,他现在还上育德司的扫盲班呢!
今朝龙山矿工,遇此困境,石达开不能解也,若是杨秀清出面摆平,那作为义弟的秦日纲,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虽说不上能够一举反压对方一头,但就此平起平坐,却不再是梦。
杨秀清可没有秦日纲那般憨直。
石达开给自己抛过来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此事难点有三。
一则:龙山矿区本身不寻常。
原本的龙山矿区已然封闭多年,倒不是里面的矿产不佳,正是因为矿好,所以清庭才封存,大清也懂可持续发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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