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棋盘,棋手

倒也不能说是下颌线,毕竟朱梦永已经开始发福了。

李佑轻抿了一口清澈的酒液,看向老神在在坐在原位的朱梦准,“朱会长可没说,朱议员今天也在。”

朱梦永呵呵笑着,“梦准和李会长,可在上届大选配合默契,今天将他叫来,也是为了一起商量商量事情。”

“梦准,”朱梦永招呼着朱梦准,“跟李会长喝一杯。”

“李会长,”朱梦准听到叫声,心知两人招呼打完了,这才端着酒杯,上前来和李佑打招呼,“久仰大名。”

李佑点点头,两人碰了下酒杯,各抿一口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三人言笑晏晏间会面时碰杯时,窗外炸响了一声惊雷。

朱梦永的拇指无意识摩挲了玉扳指,面前的青瓷酒杯里浮动的酒水,让他忽略了那一声惊雷。

反而是李佑这张仍然年轻的脸,让他过于在乎。

三十岁就能执掌韩半岛当前市值第一的金门集团,这种怪物不该存在。

可偏偏他就是出现了。

“李会长觉得这酒怎么样?”朱梦永笑呵呵的又和李佑碰了碰杯子,碎玉声惊碎了外面的雨幕。

“我并不会喝酒,“李佑推了推金丝眼镜,他面色平静的说着,“喝酒于我而言,并不会带来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体质在这里,千杯不醉都只是小儿科。

不过这话被对面两人的耳朵听去,可就不是这个道理了。

“李会长过于谦虚了,”朱梦准赞叹着,“尽管之前没和李会长见过面,可整个首尔谁不知道,李会长在各种酒席宴会上,从未喝醉过,这如果能叫不会喝酒,那我们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李佑笑而不语,只是一味和两人碰杯。

自那一声惊雷过后,本来的濛濛细雨就演变成了暴雨,现如今已经开始冲刷着窗户。

李佑瞥见朱梦永瞥向手机的动作,心下对崔翼贤传回来的消息的准确度,更高看了几分。

“饭也吃饱了,酒也喝足了,“酒杯在李佑指间,里面的酒液泛起涟漪,“朱会长要不要谈正事?“

“那当然可以,“朱梦准突然开口,他坐直身体,把酒杯放回桌子上,“我们自然有谈正事的意思,不然今天怎么会劳烦李会长来此?”

“只是.”朱梦准摇摇头,“先手未必能赢。“

看着朱梦准还在装样子,李佑转向方才沉默的朱梦永,“朱会长也是这么想?”

“还是说,朱议员能代表朱会长的意思?”

朱梦永眯着眼睛,将视线重新放回桌上,顺手将自己的领口扯松了些,“我的目标大家都知道,连我们那位大哥都知道,毫无疑问就是大营海洋的经营权。“

“下一步,”他笑着将自己酒杯中剩余的酒液喝光,脸颊开始发红,“但这需要李会长的配合,还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不然就会和梦准说的那样”

“先动手的可能赢不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找项目下了投资.也不可能第二天就有结果,”李佑摆摆手,“朱议员说的在理。”

见双方始终不露牌,朱梦永久接着开口说着,“李会长以往的项目,大多都带有激进的目标,怎么这次就能放轻松了,我还以为李会长会觉得这些方法很烂。”

“步子迈得太大,高楼建的太高,就要担心根基稳不稳当了,”李佑坦然,并无隐瞒,掌权者最重要的,就是需要平衡利弊。”

他又不能说,他那么多刺激性上班,整天不工作。

朱梦永叹了口气,“李会长知道这个道理就行”

“我知道是知道,可朱会长难道不需要我帮忙,就能拿到大营海洋?”

李佑直接把事情挑明了。

“朱会长有非做不可的理由,”李佑悠然道,“我就就算不问,也知道朱会长的目标不可能这么小。”

李佑平静的说着,“现在大营屈于金门之下,可收复大营海洋,整齐好大营的产业,未来难说不是我的心腹大患。”

“朱会长,想要我帮未来的心腹大患,就先拿出诚意来。”

朱梦永怔了怔,哑然失笑。

他看了眼侧面的朱梦准,“在韩半岛,现在怎么可能有人对李会长发起挑战?”

“现在李会长,可跟韩半岛之王没什么区别了。”

李佑笑了笑,不对此做出回答。

他要真是韩半岛之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第一个就弄死大营和朱梦永。

可他显然不是,弄死朱梦永倒是轻而易举,可大营一旦出事,韩半岛该怎么办,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顺洋倒塌之初,有大营和天下两大集团出手分担了压力,陈荣基和陈东基各自继承了一部分产业,互相打生打死。

最后破败的顺洋,在数年之后,才让李佑找到机会侵吞掉。

一个完整的大营集团,与那时本就在走下坡路,又失去陈养喆陷入内斗的顺洋集团,完全不一样。

见李佑不为所动,朱梦永只感觉自己嘴皮子难受。

倒是他旁边的朱梦准愣了一下,把握到了问题的关键。

李佑并不是不同意他们拿下全部的大营海洋,只是嫌筹码不够。

可以他一个总统竞选人的身份,去暗自帮助另一个总统竞选人,已经是开了韩半岛先例的事情,李佑还能想要什么.

朱梦准拿不准,在心里努力想着。

李佑看着拿不准筹码,心里暗自揣摩的两人,心中发笑。

他在来时的路上,从釜山崔翼贤那收到的消息很喜人。

二十一世纪初,全球贸易增长迅速,造船业订单其实是呈激增状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营海洋当初只作为大营集团的部分产业,被朱梦永的大哥控制后,却能和朱梦永僵持不下的原因。

尤其是近几年,全球航运市场更是处于繁荣期。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大营海洋才在这零六年的年末出现了问题。

因为过度乐观,签订了大量的高价造船订单。

如果放眼未来,这种长期的高价造船订单,等零八年金融危机到来时,需求会断崖式下跌,导致已签约的这种长期固定价格合同,面临成本反噬的风险,钢材等各种原材料的价格飞速上涨,反而极大挤压掉利润。但这是用未来视角去看,大营海洋发生的事情,就在当下。

李佑并不算有多关注大营海洋,可它毕竟是韩半岛海运和造船的龙头,终归还是了解一些的。

趁着此时的行业繁荣期,大营海洋正大规模扩张船坞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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