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钱团头听完大笑不止,“那些考科举的书生,他们所读的书还不是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一代代传下来的,前人有缺后人补上,这就是所谓的传承。初次有人为我们仵作立书,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就算有所不足,一来你还年轻,大可以后再予修缮,二来后人又未死绝,他们亦可帮你补上不足。”
“果然是我犯傻了。”
“你不傻,只是你太求稳求完美了。”钱团头又摸了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丫头,这世间不存在完美无缺,你也别怕失败。”
刑昭昭眯眼看着眼前的老头,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钱团头对她怀疑的目光视而不见,“前些日子,我去见了你娘亲,想让她来劝你接受鲍大人。”
“哼,我就知道。”刑昭昭冷哼,从那天娘亲一语道破她和鲍大人的事她就猜出来了。
钱团头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有些话我不方便跟你说,你娘总是方便一些。”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那天我和你娘约在明月楼,后来从明月楼出来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夏县丞 ,夏县丞他……”
听到夏县丞三个字,刑昭昭猛的跳起来,转身往外跑,“糟糕,我有事忘了跟鲍大人说。”
“我话还没说完呢。”钱团头对着刑昭昭的背影大喊,却见她头也没回,“哼,女大不终留。”
他说着气话,却还是将刑昭昭弄乱的书稿收拾整齐,可在看到书稿封面时,他的手抖了一下,许久红着眼骂了一句:“傻丫头。”
刑昭昭一路风风火火闯进鲍奇羽的书房。
“大人,我有话要跟你讲。”
一县之长的书房极为宽阔,除办公的书案,会客的桌椅,整面墙的书架之外,还有间休息用的暖阁。
“咳,什么话?”暗哑的声音从暖阁里传出,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染了风寒一般。
“大人,你生病了?”
“咳咳,不妨事。”回应她的声音低沉而含糊。
刑昭昭无声的后退了半步,“你是谁?”
古望舒背着手从暖阁走出来,面上含笑道:“你倒是机警。”
“古公子。”虽然是认识的人,可是刑昭昭还是下意识的又后退了一步,“公子为何假装大人诓骗于我?”
古望舒皱起浓眉望着神色戒备的刑昭昭,“你怕我?”
“公子说笑了。”刑昭昭否认,“既然大人不在,那我过会儿再来。”
说罢她未转身,直直盯着古望舒,后退着离开。
面对着她的不信任,古望舒轻笑,“应该有你一份吧。”
刑昭昭只觉得眼一花,颈边一痛,人就失去了知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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