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身体要比四年前健硕不少了。”梁师泰欣慰地看着石敢。

陈方生守门多年,自是认得这位昔日的石衙内。

一旁的陈方生见此一幕,还以为梁师泰是因为故主情深,特意提前大开方便之门放石敢进城,以示隆重,便暗下心思要找些麻烦。

加之以前石县令在任时,石敢抱着救国救民的心思游历天下,偶有回来之时,都是来去匆忙,岂会搭理陈方生之流的守门小卒。

昔日的轻视或者说是无视让他心中暗藏不满加上现在有权“合法伤害”,陈方生鼓起一双鱼泡眼仔细审视石敢。

即使查不出什么违法之事,我也要让你大费周章,颜面尽失,陈方生心中暗想。

背上所背之弓,腰间弯刀虽然样式怪了些,却也不违法。

身后那几人所背短刀亦不违法。

几人所背的褡裢虽然鼓鼓囊囊,但是却不大,不可能藏有违禁物,不好借机生事。

陈方生心中暗恨,难道没理由治他了吗?

他偏不信,又将目光扫至几人所骑马匹。

都是好马!

陈方生心中怒气更甚,突然他瞟见了一物。

“那些包袱里装的是什么,拿出来,我要检查!”陈方生突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叙旧,手指径直指向马背上装着弩弓的包袱。

《唐律疏议》明确规定:“(私藏)弩一张,加二等(处罚);甲一领及弩三张,流两千里;甲三领及弩五张,绞。

梁师泰脸色难看起来,很明显,陈方生就是要故意恶心他,为刚才的事找回面子。

别说石敢乃是故人之子不是为非作歹之徒,便是带了些违禁物便又如何。

边关之地,除了涉及军事,其余的法禁执行起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不然大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跋山涉水的做生意,仅仅是为了那三瓜俩枣的?

若都是如此,他们守门官又吃什么喝什么?

“陈方生!”梁师泰怒喝道。

“怎么,你又有密令不准我检查货物?”陈方生冷笑道,毫不退缩。

“你!”梁师泰一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噯,梁公息怒。”石敢冲梁师泰打了个眼色,又转过身来从褡裢处掏出几封官银朝陈方生一脸恭谨憨笑的递了过去,“陈郎亦请息怒,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若是放在往日,陈方生早就将银子收入囊中,但是他今日铁了心要让梁师泰难堪。

他本是随意一指,只想让梁师泰在这个侄儿面前落了面子的,现在见石敢赔笑送礼,哪里不知自己歪打正着,抓住了对方的痛处,随即一手打落了石敢递过来的银子,大喝道:“大胆刁民,竟敢当众行贿,你该当何罪?”

他满脸得意之色,转头看向梁师泰,“梁上官,我看你怎么处置这几个不法之徒。”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