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平瞅准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是他即将奔赴战场的号角。这口气在胸腔中短暂停留,给他注入了一股决然的力量。他的双腿肌肉瞬间紧绷,像是蓄势待发的弹簧。紧接着,他猛地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如同一头从黑暗中蹿出的猎豹。

他的双脚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的双臂有力地前后摆动,带动着整个身体的冲刺。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头发,发丝在他眼前肆意飞舞,但他顾不上这些,双眼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的通风口,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周围的杂物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阻碍,他时而侧身闪过巨大的木箱,时而跨过横亘在地上的生锈铁棒。

一个不小心,他的膝盖撞到了一个凸起的石块,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但他咬了咬牙,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飞奔。

杂货店老板和墨镜男听到动静,身体几乎同时一震。杂货店老板正弯腰翻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手中的手电筒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额头上原本就细密的汗珠此刻更是如雨点般滚落,浸湿了衣领。他瞪大了眼睛,慌乱地转过头,嘴里下意识地喊着:“不好,那小子跑了!” 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墨镜男的反应则迅速而冷静,他原本沉稳的步伐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后又快速重启。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道寒光,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手中的手电筒稳稳地举起,光束如同锐利的箭镞,迅速在地下室里搜寻赵承平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下拉,形成一道冷峻的弧线,薄唇轻启,吐出简短而有力的命令:“追!别让他跑了!” 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寒冬的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几分。

两人听到动静,立刻转身追来,手电筒的光在地下室四处晃动。杂货店老板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可由于太过慌张,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手电筒的光也跟着疯狂摇曳,一会儿照到高高的天花板上,投下他们扭曲而巨大的影子;一会儿又扫过堆积如山的杂物,照亮了那些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旧物。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每一次稳住身体都要费好大的力气,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惊恐的叫声:“等等我,别把我落下!”

墨镜男则迈着坚定而矫健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扎实有力。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猎豹。

手中的手电筒有节奏地晃动着,精准地捕捉着赵承平逃跑的蛛丝马迹。

他的眼神始终紧紧锁定在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加快速度,他跑不远!”

赵承平在杂物间灵活穿梭。

身后,杂货店老板和墨镜男的脚步声如鼓点般紧密,手电筒的光束像一道道锐利的剑影,在他身后穷追不舍。杂货店老板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他那肥胖的身躯在杂物间显得极为笨拙,不时被地上的杂物绊倒,每一次爬起都伴随着他惊恐的咒骂:“这该死的小子,别让我抓住你!” 而墨镜男则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沉稳,他的步伐矫健,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赵承平的身影,手中的手电筒精准地照亮着追击的路线。

赵承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顾不上擦拭,只是拼命地向前跑。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时刻盘算着如何摆脱这两个如影随形的追击者。

在穿梭的过程中,他利用杂物间的各种障碍物来制造障碍。他将一些破旧的木箱推倒,横在两人的追击路线上,杂货店老板躲闪不及,一头撞了上去,发出一声惨叫。墨镜男则敏捷地绕过木箱,但这短暂的阻碍还是让他们与赵承平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一些。

有一次,墨镜男眼看就要抓住赵承平的衣角,赵承平突然一个侧身,借助一个巨大的铁桶的掩护,迅速绕到了另一侧。墨镜男收势不及,差点撞到铁桶上,而赵承平则趁着这个间隙,像一条灵活的游鱼般钻进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狭窄的通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墙壁上布满了绿色的青苔,滑溜溜的。赵承平的双脚不时打滑,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出色的平衡能力,艰难地向前挪动。身后,杂货店老板和墨镜男也追了进来,通道的狭窄让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困难,但他们依旧不肯放弃。

“大哥,这小子太能跑了,咱们快追不上了!” 杂货店老板焦急地喊道。

“别废话,加快速度!” 墨镜男厉声喝道。

眼看到了通风口下方,那通风口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赵承平带来了生的希望。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这一跃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仿佛将自己的生命都寄托在了这一跳跃之中。他的双手准确地抓住通风口边缘,手指用力抠住那冰冷的金属,掌心被粗糙的边缘磨得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咬紧牙关,双腿在空中奋力蹬踏,试图借助腿部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往上攀爬。他的胳膊肌肉紧绷,血管暴起,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和命运做最后的抗争。

赵承平继续用力往上攀爬,他的身体一点点地向上移动。他的身体一沉,差点滑落下去,但他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双手死死地抓住通风口边缘,不让自己掉下去。

“我不能被抓住,一定要上去!” 赵承平在心里呐喊着。他集中全身的力量,腰部一用力,将身体向上一提,终于摆脱他们。

他紧贴在那堆杂物的暗影里,大气都不敢出。耳旁是墨镜男和杂货店老板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与杂乱的脚步声,他们在地下室里四处搜寻,手电筒的光如游蛇般在墙壁和杂物间穿梭。赵承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战鼓,敲得他耳膜生疼。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带来一种黏腻又难受的触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动静逐渐小了下去。又过了许久,赵承平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那两人已经离开。他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上。还好没有被他们发现,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深深的失落。这一次找父亲的线索又断了,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光亮,却又被无情地熄灭。

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步履沉重地走出地下室。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残留在天边,像是被鲜血染透的画布,透着一种悲壮。赵承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在杂货店里的一幕幕。杂货店老板看到父亲照片时那惊恐的眼神,墨镜男的凶狠与警惕,还有他们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语。这些碎片在他的脑海里交织,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找到父亲的决心。可每一次线索中断,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那颗满怀希望的心。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那扇破旧的木门在他的推动下发出 “吱呀” 的声响,仿佛也在为他的遭遇而叹息。家里还是老样子,简单的家具,一张有些破旧的桌子,几把椅子,还有角落里那张他和父亲的合影。照片里的父亲笑容温暖,眼神里满是对他的疼爱。赵承平望着照片,眼眶不禁湿润了。

他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双手抱头,陷入了沉思。“难道真的找不到父亲了吗?”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迷茫和无助。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寻找父亲,跑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问过无数的人,可得到的却总是失望。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如同尖锐的警报,划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寂静。赵承平像是被猛地惊醒,整个人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机。屏幕上 “候亮平” 三个字格外刺眼。他微微怔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对新消息的隐隐抗拒。但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低沉而疲惫:“喂,亮平。”

“承平啊,最近找你爸的事儿咋样啦,有新线索不?” 候亮平那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切,像一股暖流淌进这冰冷的房间。可这关切的问候,却像是揭开了赵承平心底最深的伤疤。

赵承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积压了许久,满是失落与不甘。“唉,别提了,这次线索又断了。本来以为在那杂货店能挖出点什么,结果还是一场空。” 说着,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他真想把自己彻底藏进这短暂的黑暗里,将满心的沮丧和痛苦都揉碎在其中,不再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候亮平敏锐地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落寞,心里一阵心疼,赶忙安慰道:“别太灰心,线索断了咱再找嘛。天底下没有走不通的路,说不定下一次就能有重大发现。对了,我这儿有个新案子,想着你要是能来帮忙,说不定很快就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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