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抬手,示意他们离开,桌椅碰撞声杂乱地响起,没一会儿所有人就都离开了不大的会场,只剩下戴尔、杰拉尔德和白斗篷女子。
“女士,你让我很难办呢!”戴尔双手抬起,嘴上依旧轻松。
“‘宝剑王后’,我劝你也不要轻举妄动,宝剑虽快,但我完全可以赶在你拔剑之前把他的脑袋冻成碎块。”女子并没有将枪口移开。
杰拉尔德眉头紧皱,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女子的声音,但现在他只能感觉到来自女子身上的压迫感。
这是一位高阶水系魔法师,至少八级。
戴尔没戴法器,即使有五级的水平也发挥不出来,而他虽然是“宝剑王后”,但他也只有七级,保住自己尚且可以,戴尔就……
“无论你们为什么要查什么,就此离开,算是我的一点仁慈。”女子说道。
戴尔呵呵一笑:“女士,仁慈可不是杀手的优异品质啊!”话音未落,他用力握住女士的手腕向左边一压,“砰”的枪响,戴尔身形被震得松开了手,手上皮肤一片苍白,剧痛无比。
风声在枪响时乍起,房间内的桌椅被风刃切开,白斗篷女子和戴尔皆是眉头一皱,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痛苦。
但比起戴尔,白斗篷女子显然没有被完全影响行动,身周白霜乍起,丝一般的冰针借着风密密麻麻地飞向两人。
“乒乒乓乓”,冰针擦过杰拉尔德的斗篷,撕开了道道口子,兜帽也被风掀起,一道血口子出现在杰拉尔德的脸上,但他借势一滚,挡在了没有保护的戴尔身前。
冰针的轨迹在他们面前扭曲,在墙面上刺出一个个极细的孔洞。
白斗篷女子的斗篷在风声和冰霜破碎声中猎猎作响,随着手臂的抬起,女子胸口那六角形冰花般的胸针露了出来,冰蓝的光芒随着“砰”的一声枪响闪过。
杰拉尔德瞳孔一缩,面前已经被他扭曲的空间碎裂。
眼前光芒闪过,他们已经摔在了一间只点着一盏灯的房间地板上。
“呼——”杰拉尔德的肩膀和脖子上冰霜和血液凝结在一起,痛得说不出话来,系住墨色中长发的蓝色发带也有些松散。
“这么凶!”戴尔伤势较轻,一边掀开兜帽摸索着身上的治疗药剂,一边龇牙咧嘴地吐槽道,“一个小聚会居然有八级魔法师监督,看来我们也没找错。”
沙发上坐着一位金发蓝眼的少女,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脸庞圆润,眼眸里水汪汪的,坐姿随意但手里攥着一个灰蓝色的挂坠,散发着悠悠的光。
戴尔笑嘻嘻地说道:“不好意思啊!黛西!”
黛丝媞妮熟练地将两人从地上拽起来安置到沙发上,帮两人包扎,并用基础的治疗魔法减缓了两人的冻伤,嘟嘟囔囔地指责道:“两个成年人就喜欢冒险!能不能等我搞清楚了再行动!真是的!”
戴尔捏捏黛丝媞妮的脸,一点也不在乎身上的伤:“抱歉啦!又让你担心了!”
“知道了!”黛丝媞妮已经听了太多次这种道歉,一点都不觉得他说这话是真心的,敷衍地回答了一句,“等你什么时候真的不去冒险了,再和我道歉!”
“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你个大头鬼!每次都说,每次都去,每次都道歉!”黛丝媞妮气呼呼地轻拍了一下戴尔刚包扎上的手掌,戴尔立刻嘶了一下。
杰拉尔德对眼前兄妹俩的交流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任由黛丝媞妮帮他脸上的伤口擦药。
那个六角冰花的法器胸针……他越想越觉得熟悉,脑海中闪过了这个胸针的佩戴者在人群之后沉默观察的场景,来自遥远的过去,可女子的脸就和遮蔽在兜帽之下似的,十分模糊。
我的脸被那女子看见了,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有影响。
“你们的灵力波动应该被对方记住了,尤其是弗雷泽先生。”黛丝媞妮的治疗进入尾声,开始汇报后方观察的结果,“那位女士并不是一开始就在的,或者她对隐藏灵力波动颇有心得。”
黛丝媞妮从医药箱中拿出了一个散发着奇怪色彩的听诊器,做起最后一项检查。
“哥哥你的灵魂有轻微受伤,可以不治疗但可能会浑身阵痛上一整夜,杰拉尔德你没有,但……”黛丝媞妮不确定似的又将听诊器的另一端放在他的胸口听了听,“没什么了。”
“怎么了?”戴尔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有个很小很旧的痕迹,不是高级追踪魔法,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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