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辛梓带着周青沿着洪都的大街返回埠口,途径一食肆,林少爷又临时决定先吃完饭再回去。

周青将伙计叫过来,林辛梓点了几个菜,两个人靠着门口的桌子坐下。刚进食肆没多久,周青发觉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他们。

周青一转头,那人就从食肆门外面溜走了,可虽是一瞥周青却认出了他,其正是林少爷放走的那贼偷。

吃完饭,两人没做停留,出门返回行船,在埠口正要上船,一位青衣束发腰配长剑的青年叫住了他们。

青衣男子二十左右年纪,身后跟着四个随从,显然是在埠口等着他们。

“公子请留步!”青衣男子拱手叫道。

“嗯?有什么事么?”林辛梓转身看向了青衣男子。

“这位公子,鄙人是洪都谭家的谭贯煋,适才不久在街上被贼人摘走了一枚青绿玉佩,多番打听下,才晓得是公子仗义出手将那贼人拦下。

不知公子可曾见到我那玉佩,那玉佩是家师在红莲寺为我所求,对我而言非常珍贵。”青衣男子款款地说道。

“啊?青绿色的玉佩?这我确实见过,但已经交还给了失主,是一位罩着轻纱的姑娘!”林辛梓吃了一惊,疑惑地回道。

“这...,那玉佩是我一时疏忽丢了的。请问公子你确定是一枚青绿色,中部镂空,雕刻有熊鹿图案的玉佩吗?”青衣男子听了回答,面露紧张地表情,又详细地问道。

“青绿颜色、中间镂空这个是相符的,至于雕刻熊鹿图案在下并没有细看!”林辛梓回道。

“你没细看,也没有问清楚,就将我家公子的玉佩随意给了别人?”这时青衣男子带来的一名随从大声地嚷嚷起来。

“且慢,这位谭公子,你说自己丢了玉佩,可有凭证?”周青见林少爷被他人叫住,并索要之前的青绿玉佩,便站出来替自家少爷说话。

“你是哪儿来的毛还不齐的孩子?”刚才嚷嚷的随从瞥着周青说。

“闭嘴!”青衣男子见自己带的人说话粗鲁,训斥道。

“两位,那青绿玉佩确实是我所丢失,敢问领走它的是何人?这位公子与小哥,可否认识对方?”青衣男子继续说道。

“这...,也罢...就与你说说吧。要走你所说青绿玉佩的是三人,一位姑娘、两位出家女尼,据她们所讲其是洪都妙莲庵的修士。”林辛梓说道。

“妙莲庵?”青衣男子嘀咕了一句,皱眉思索起来。

......

“如公子所言不虚,取走玉佩之人也是我红莲寺的同门,待我回去禀告家师再去寻吧。”青衣男子想了许久才说道。

“就此打扰两位了,我们有缘再见!”青衣男子紧接着就拱手告辞。

“兄台,慢走!”林辛梓也拱手致意。

青衣男子带人走出了埠口,转弯步入了一条小巷子,一个尖下巴瘦脸颊的人正在巷子里等着他们。

如果林辛梓与周青见到,一定能认出,等在巷子里的正是那偷东西又被他们放走的窃贼。

原来青衣男子与那窃贼本就相识,窃贼是洪都主街上有名的偷儿,绰号‘手来宝’,游手好闲经常做偷盗采花的恶事。

青衣男子则是洪都下辖建昌人士,姓范,名叫范啸,家里是贩私盐的,之前对林辛梓所言都是假借之名。

两天前,范啸找到了‘手来宝’,让他一天后在洪都主街留意妙莲庵的三人,并提出如若能拿到一块青绿玉佩便能赏他三十两银子。

‘手来宝’是偷儿,同时也是赌场的常客,钱财左手来右手出,身上穷的叮当响。他听到有人出三十两银子让其偷顺一块玉佩,便欣然答应。

两人约好,事成后在这小巷子里碰头,不曾想‘手来宝’偷到了青绿玉佩后又看上了林辛梓的钱袋子。‘手来宝’被周青抓住,随后青绿玉佩也丢了,在小巷子里的范啸知道后无语了半天。

‘手来宝’告诉范啸他偷偷跟踪了林辛梓两人,他们在食肆吃完饭后就会到不远处的埠口上船,而他因为被放走后心里急着逃窜,并没有看到林辛梓已经将玉佩还给了失主。

因此才有了范啸冒名到埠口要玉佩的事情,范啸听到玉佩已经回到了妙莲庵的女修手中,便知道事不可为了。

红莲寺的修士分外事弟子与内门灵修,每三年寺里会对外事弟子进行考核,青绿玉佩是入内门的信物。

持青绿玉佩者便是表示三年里修炼勤奋不辍,可拜一通劲高修为师入内门,同时也可引荐一人入红莲寺门墙。当然,引荐之人都要先从外门弟子做起。

范啸就是看中了青绿玉佩引荐之能,盼着拿到玉佩之后归还原主,继而能被引荐入红莲寺修行。

范啸有土灵体质,但是驳杂的很,原本打算寻一普通的灵修门派,练上几年,等功力小成便可回家里继承家业。

他在信安偶然间遇到了妙莲庵三人,谈话中知晓红莲寺凭青绿玉佩可引荐入门后,起了歪心思提前返回了洪都等着她们。

如今进红莲寺已成奢望,便只能按原计划去三叶山拜师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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