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业乐了,自己这是又要捡现成的了吗?可他看了半天也没瞧见马熊身上有半点伤。
他也不管了,瞄准后就扣动板机,“砰”子弹从侧面穿过马熊的头,从另一边飞出。
巨大的身躯就像停了电的机器,瞬间趴窝不动了。林建业上前补了一枪,砍来一根木棍,准备把马熊翻个身。
那拖人的男人喊道:“喂,那黑瞎子是我们先发现的。”
林建业回道:“你去找你的黑瞎子,老子打的是马熊。”
林建业没管他,继续给那马熊翻身。这时,那男人地地上的人丢下就跑了过来。
林建业费力地总算把马熊翻了过来,那男人刚要靠近,白龙白虎就呲牙吠叫起来。
那人说道:“看好你的狗,那黑瞎子是我们的。”
林建业回头乐了,这人他认识,就是上次那帮挖墓的领头候三他爸候锦,后来带人去他家找麻烦,反而被抓的那个。
林建业皮笑肉不笑,说道:“滚。”
然后就没搭理他开始开膛取胆,这下候锦急了,他就要拿起老洋炮威胁林建业。
可看到林建业背着的五六半就哑火了,这不是拿着烧火棍和刀对砍嘛。
候锦气急败坏地骂道:“姓林的,这熊我们的,我们先发现的,你跑来就抢,你要不要脸?,我儿子还伤着了,你不怕遭报应。”
可林建业还是不搭理他,把熊胆摘下,用布袋装好。然后开始扒熊皮。
候锦喊道:“这是我们的熊,你要不拿来,我天天去你家闹。”
林建业转身,把枪拿在手里,打开保险,阴寒地说道:“你敢来,我就敢放狗咬你,你还在这和我磨牙,只怕你儿子那口气就没了,他算倒了八辈子霉了,碰上你这么个爹。”
林建业不过是嫌他烦,说句狠话,吓吓他。不过他得给能对方一点教训。
候锦气急败坏的地喊道:“没你我们照样能杀,把熊胆放我这,肉可以给你点。”
候锦还是想从林建业手里拿到那最值钱你熊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人的欲望所驱使的必然。
见林建业根木不搭理他,干又干不过,只能使出无赖的嘴脸,说道:“你今天给不给?不给我就拖着我儿子上你家门上去闹,死也死你家里。我看你以后在你们屯里咋做人,我就说你引着黑瞎子害我们父子。”
林建业扒皮的速度不减,还是不搭理他。
候锦咬牙说道:“姓林的你等着。”
林建业头也不抬,低沉着说道:“等你活着走出去,你再来威胁我吧。”
听完这话,候锦全身生寒,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把他们弄死在山里。
但他不信林建业一个小年青敢下这样的狠手,色厉内荏地说道:“小崽子,我不信你敢弄死我们在山里。”
林建业依旧在飞快的扒着皮,没有回应,林建业这么快扒皮是看到北方天空中乌云压了过来,暴风雪就要来临,这也是他不愿意搭理候锦的原因。
林建业只用了三十分钟就地黑瞎子给分解开,而候锦见林建业始终没理他,他心里也打起了鼓,转头就往外跑。
林建业也没去注意候锦跑了,他牵来马,把熊皮,熊肉全装上车,正要走,就听到那躺在地上的候三微弱的声音:“救救我。”
林建业这才一楞,候锦被自己唬跑了,连儿子也不管了,他不想管闲事,但那还只是个孩子,不管的话,自己良心上过不去。
可要是管,只怕一身麻烦,这时天就像要黑了一样,所有的太阳光都被云掩盖了。天空中像被人扣下一个大锅盖一样,风也开始刮起来,中间夹杂着雪。刮得人脸上生痛。
林建业苦笑着把马车赶过去,在雪地上检查了一下他伤的,林建业摸骨的手法是和林老爷子学的。很快他发现这候三断了三根肋骨,好在没有插进内脏,左小腿有咬伤,但骨头没断,这样的伤,没有林建业候三只有等死一途。
林建业用麻袋垫在底下,把候三小心抱上爬梨,用那熊皮给他盖上,冬季受伤的人最怕失温,失温后会让伤员血压下降,出现昏厥或血凝。
再加上大烟泡就要来了,他怕自己还没到家,候三就凉了。
这时的风比刚才更大了,雪花,雪粒子迎面而来,钻进人的衣领,衣袖里,感觉整个人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林建业把白龙白虎也叫到了车上,他可不想呆会还得去找狗去。
林建业把马赶得很快,可走了半个小时,风雪席卷了整片天地,连马也不肯往前走了,这下他也没办法,在前边牵着马艰难地行走,认准一个方向,一条路走到黑算了。
林建业不能不走,在这样的风雪中想要找个避风的地方不是不可以,但他车上那候三就得死。
没有药,处理伤口,和接骨,候三活不过今晚,这和他救人初衷相违背。
林建业在风雪中行走了两个多小时,手脚早冻得麻木了,眼前只能看到十米左右的样子,有时还很模糊。要是再等一会,估计一米都看不清。
林建业走了这么久也没能走出山林,他没办法了,来到马爬梨上对着白龙白虎说道:“白龙白虎,我找不着路了,你们带我回家,找回家的路。”
狗是他现在唯一能依赖的了,死马当做活马医,狗在行走的途中,都会留下自己的尿液做为标记,这也是狗能认路回家的一个方法。
除了追赶猎物太远,途中没有留下尿液,又没有得到主人的招唤声,才会因为追赶太远而迷路,一般是不会的。当然外国一些傻狗除外,外国的绝大多数犬种,都有缺陷,在一个屯里都能把自己搞丢。这不是埋汰外国犬种,后世的人们应该深有体会。
但要想让本地狗走丢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是那种追赶猎物过远才会出现,但过几天狗子还是会寻着他追赶猎物来时的路找回来。
这就是后世国内的一些猎犬玩家,养了各种猎犬后,最后还是选择田园犬的原因,因为外国犬种大都有点缺点。而田园犬却是最全面的。
白龙白虎对着林建业叫了一声,纷纷下车,往前走,林建业就跟在后面。
白龙白虎走一段就停了嗅嗅,然后等着他,如此又走了一个小时,林建业才出了林子,看到空旷的麦地,他感叹:还得是狗鼻子,不然今天就得困死在山里。
半个小时后,林建业找到屯口,找到村里的大夫,把人抬到医疗室。
这大夫是赵正阳家的一个亲戚,姓郑,四十来岁。
林建业说道:“郑叔,你给看看,他被黑瞎子扑了。他爹丢下他跑了。我没办法见死不救,就把人带回来了。”
郑大夫,把候三的衣服打开检查,他叹了口气说道:“这外伤倒能处理,可这胸口的肋骨我也接不了啊。”
林建业说道:“郑叔,你只要处理外伤,给打上消炎上就行,骨头让我大哥来接,我就去我家把人找来。”
郑大夫笑道:“有你家祖传的手艺,我倒给忘了,那行,你快去快回。”
林建业到家时,把在家里的人都给惊到了,问起咋回事,他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然后便带着林建国去了医疗室。
这时的候三还在晕迷中,好在有那熊皮,不然早凉了。
这时郑大夫已经给打上了消炎针,伤口也做完了缝合,正在包扎。
林建国两兄弟进来,就让他家婆娘倒水。
林建业喝了这热水,身上暖和多了,这时林建国的手也暖和了,便开始给候三接骨,接完骨,把一包药粉调好,敷在伤骨处,然后用两块小木板放在两肋处,用纱布包好,以免候三无意识乱动,造成移位。
忙完后,林建国松了一口气,他会接骨,但不会配药。家里的药都是林建业准备的,药方也只有林建业知道。
这时林建国又拿出一小包药给郑大夫,说道:“郑叔,等这孩子醒过来,给他喂三分一,一天喂一包,我给他留下三天的量,到时看过情况后再决定要不要再吃。”
郑大夫当然知道林家这药的厉害,同样也眼馋,但他也就只是眼馋,但不会想着找人要方子。
因为林家也不会给,就像刘蛤蟆一样,差点没把命搭进去。郑大夫可没那么大的贪心。
林建业把人交给郑大夫照看,又给了医药费,还有伙食费。这让郑大夫很是高兴,这个时代的医疗室,是公家的,屯里补工分,药也是屯里出钱买,这外村人治疗自然要给钱了,可林建业一次就给了五块,他能不高兴吗。
五块钱给村里两块,他自己还能落个三块,这可得十几天才能挣得着。
林建业告别大哥,赶回了鬼哭崖。
当见到回来的林建业,肖岚和何芳敏,一个笑了一个哭了,林建业知道她们都担心自己,安慰几句,并保证以后天气不好不出门。
林建业把肉冻在门外,把熊皮放进地窨子,还有灰狗子,紫貂都放进地窨子。这些林建业还要扒皮,然后用钝刀铲油皮。
何芳敏和肖岚进了地窨帮林建业的忙,而林建业全身的衣服冻成冰坨子,他得去洗个澡,不然就有可能感冒。
林建业拿上衣服,准备去温泉泡澡。
肖岚见着了说道:“三儿,水都开了,你可以洗澡了。”
林建业这才想起,自己放在袋子的熊胆还没蘸,忙拿出来,准备去用热水蘸一下。
何芳敏接过来,说道:“你去洗澡,我来。”
林建业笑道:“那行,你别烫着自己。”
何芳敏小鼻子一动,说道:“小看人。”
林建业笑了笑,对肖岚说道:“小妈,我不用热水,我去洗温泉。”
林建业知道肖岚不会像屯里人那样嘴碎,不会把温泉的事说出去,再者,肖岚已经搬到这来了,以后也会告诉她,不如现在说好了。
肖岚楞了一下,问道:“温泉,啥温泉?”
林建业笑道:“小妈,你问小敏吧。”
林建业泡澡去了,等他回来肖岚已经把饭菜给他从木刻楞拿过来热好了。
肖岚看着林建业说道:“你啥时候带小妈去那温泉去看看?”
林建业笑道:“呆会吃完饭就去。”
肖岚说道:“等雪停了再去吧,还有这么多的皮子要扒呢。”
林建业应道:“那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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