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同冷冷地命令道:“去,把他们弄到车上。”
薛亮满心恐惧,但想到阿香还在巩同手上,他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和恐惧,照做了。
两人将尸体搬上车,在夜色的掩护下,驶向一处荒地。
月光洒在荒芜的土地上,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到了地方,巩同指使薛亮挖坑埋尸。
薛亮机械地挥动着铁锹,每铲一锹土,他的内心就多一分煎熬。
埋好尸体后,薛亮瘫坐在地上,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
巩同站在一旁,点燃了一根烟,“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那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
薛亮急切地问道:“我老婆呢?”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巩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走,去放你老婆。”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送你们一家团聚。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朽的气味。
阿香已经醒了,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听到脚步声,她警惕地抬起头,当看到自家老公与绑架她的人并肩走进来时,她的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
她的脑海中有无数个问题在盘旋,可被塞住的嘴巴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阿香别怕,我来救你了。”薛亮看到阿香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拿掉阿香嘴里的布,然后又迅速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阿香重获自由,刚想开口说话,却瞥见巩同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
她的心猛地一紧,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小心!”
薛亮反应极快,顺手操起旁边的一根棍子抵挡。
他紧紧握着棍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双眼死死地盯着巩同,大声威胁道:“我把一切都录下来了,要是我今天死了,证据就会送往警局。”
巩同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笑着说:“你少骗我。”
“你不信?我可以让你看看。”
巩同看到那些把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恨得牙痒痒。
“记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死,你也别想活!”薛亮再次警告道,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巩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明白此刻自己投鼠忌器,最终只能不甘地转身离开。
阿香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加上这几日担惊受怕,精神紧绷,回家后便腹痛难忍。
很快便早产了,薛亮心急如焚,将阿香送往医院,在手术室外焦急地踱步。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然而,阿香最终没能挺过去,一尸两命。
弥留之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薛亮的手,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气若游丝地说道。
“你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我不能再陪……”话还没说完,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生命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薛亮瘫倒在病床前,泪水决堤而出。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明明做错的是我,老天你为什么把惩罚降到阿香的身上!
她是无辜的啊。
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阿香。
此后。
薛亮如同行尸走肉般生活着。
他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他想死,但又不敢死,他怕阿香和奶奶嫌弃他。
也频繁地做噩梦,梦中总是出现薛豪一家惨死的画面,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每次从梦中惊醒,他都大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
他也想过自首,可是他真的无颜去见自己最爱的两个人。
而巩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着他的生活。
他甚至还会时不时地来找薛亮,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的处境。
薛亮暗自发誓,当薛豪一家的尸骨重见天日,他就以死谢罪。
阿香,奶奶,对不起。
我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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