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外,夜色浓稠如墨,张公公佝偻着身子,脚步匆匆地隐没在逼仄小巷里。四下寂静,唯有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他心中满是不安,清楚此次行事一旦败露,必将万劫不复。可一想到王崇往昔的恩情,道义与恐惧一番挣扎后,他还是咬咬牙,决定拼上一拼。

张公公抬手,轻叩赵安居所的门扉,声如蚊蝇:“赵先生,是我,张公公。”

门“吱呀”缓缓打开,赵安瞧见张公公,目光闪过一丝诧异,旋即侧身,将他迎进屋内。屋内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光晕昏黄,在地上投出两人狭长的影子。

“张公公,深夜到访,所为何事?”赵安神色凝重,隐隐猜到此事与王崇相关。

张公公从怀中掏出那块带着体温的玉佩,递到赵安面前,声音微微发颤:“赵先生,您瞅瞅这个。”

赵安接过玉佩,借着微弱灯光仔细端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不是贵妃娘娘的玉佩吗?难道王大人和贵妃娘娘……”

张公公神色黯然,无奈点头:“正是。他们在天牢听闻两国交战,心急如焚,想找您合计合计,寻条出路。老奴斗胆,带您去见他们一面。”

赵安眉头紧蹙,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决然:“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二人借着夜色掩护,避开巡逻士兵,猫着腰,悄然来到天牢。张公公与狱卒低声交涉,塞过去一锭沉甸甸的银子,狱卒眉开眼笑,这才打开牢门,放赵安进去。

牢房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气息。王崇和王贵妃瞧见赵安,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赵先生,您可算来了!”王崇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住赵安的手,声音里满是激动。

“王大人,事急从权,您快说说想法。”赵安神色冷峻,深知时间紧迫,每分每秒都不容浪费。

王崇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被赵安抬手打断。

“大人,且慢。我有一计,或许能助您和贵妃娘娘脱离困境。”赵安目光坚定,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压低声音道,“咱们可以找两个死囚,将他们的面容毁去,再换上您和娘娘的衣物。趁着夜色,安排人劫狱,制造您和娘娘被杀的假象,借机把您二位救出去。”

王崇和王贵妃闻言,皆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这……能行吗?”王贵妃有些担忧,声音微微颤抖。

赵安斩钉截铁:“只要计划周全,绝对可行。如今两国交战,朝堂混乱,正是绝佳时机。我们可以买通狱卒,里应外合,确保行动顺利。”

王崇沉思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依先生之计。只是此事关乎众多,需万分小心,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赵安拱手道:“大人放心,赵某定会精心安排。只是这过程中,还需张公公多多帮忙。”

张公公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想到已经走到这一步,咬咬牙道:“行吧,咱家尽力而为。但可千万要小心,别把咱家给搭进去。”

王崇重重拍了拍张公公的肩膀:“张公公放心,我们定不会让您置身险境。”

商议已定,赵安与张公公匆匆离开天牢。夜色笼罩下,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计划,就此拉开帷幕。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临沧国天牢紧紧裹在其中。凛冽寒风呼啸着,顺着牢房缝隙钻进去,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赵安藏身于天牢外一处隐蔽至极的角落,双手死死攥着沉甸甸的钱袋,里头装满了变卖所有家产换来的金子。他神色紧张,目光中却透着一股决然,不住地左右张望,焦急地等待着狱卒现身。

片刻后,身形佝偻的狱卒猫着腰匆匆赶来,眼睛滴溜溜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快步凑到赵安跟前。

“钱,带来了吗?”狱卒压低声音,贪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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