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清清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又声情并茂地说道:“你还记得小时候,别人用弹弓打我们的情景吗?二哥看你被打到了,哭了,就冲上前去打。可二哥没打赢人家,姐就跑回家叫来了大哥。大哥多厉害啊,打了他们一顿,帮咱们出了气,我们高兴极了。可就在当天夜里,他们就来了一帮人,找到了咱们家,打了大哥一顿,把大哥的头都打破了,整整缝了十二针,是金珏的妈妈给大哥缝的。大哥吃了这么大的亏,但大哥从没告诉过我们,也没说过我们半个不字,大哥他,他……”

说到这,清清一阵心酸便说不下去了,平静了一会儿才又说:“洪阿姨劝大哥不要去惹他们,说那帮人是流氓恶棍,惹不起的。可大哥就是不听,他对洪阿姨说,我不怕他们,他们欺负我妹妹就不行。这就是咱们的大哥啊小妹!我倒是记得很清楚,爸妈在的时候,大哥是很乖的男孩子,学习成绩也优秀,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三名。爸妈走了,大哥就没再读书了,他代替了咱爸咱妈,当时他才十二岁啊!大哥都是为了咱们姐妹俩啊,大哥他,他是被逼的呀小妹!”

停了一会儿,清清又说:“不错!大哥是坐过两次牢,他没告诉你,可这……算欺骗你吗?扪心自问,或者是换个位置思考一下,楚楚,作为妹妹,你……关心过大哥多少呢?对于大哥的事情,你又关注了多少呢?你再想想,问问自己,你为什么会不注意、不关心大哥呢?姐觉得,你对于你得到的一切爱护和保护,你都认为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是这样吗?小妹啊,咱们姐妹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大哥给我们的爱,所以我们……唉,想想,姐觉得咱们两个跟大哥比起来,那真是太自私……太渺小了啊!”

说到这,清清又停了下来,侧脸看了一眼楚楚,见她的表情若有所思,看来她的话在楚楚内心起波澜了。清清暗暗喜悦,又进一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小妹,你只要想想,稍微分析一下,你就会知道,大哥是个爱拼搏,永不服输,不屈服于命运的男人。从前大哥在江湖道场上拼搏,劳家巷的小武子,南江城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谁敢与之争锋?多风光啊大哥!现在呢,大哥又在商界中奋斗,腰缠万贯,成绩斐然,同样也是风光无限。可这都是表面上的美丽。实际上呢,大哥自大的同时也比较自卑,坚强之中也蕴藏着极大的脆弱,他的内心……很孤独、很凄苦的。要不然,大哥就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而落泪了。”

“你说什么?大哥他……他被我……骂哭了?!”楚楚突然转过脸来问。

“是哦是哦!我的小妹也!”为了不让楚楚为此过于自责和难过,清清带着诡异的笑容说道,接着又认真地说,“小妹,你的心情……姐是能够理解的,但你对待爱情的态度和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姐都觉得很可笑。你应该明白,生活、爱情是美好的却也是残酷的,这是一种辩证关系,关键在于我们的态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人都必然地要经历爱情、婚姻阶段,这是很自然、很朴素的现象,就和人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不是吗?不过呐,姐始终认为,爱情和亲情不是对立的,不是水火不容的,也不该舍一取一。而且,姐更认为,也始终是这个态度,作为一个女人来说,追求美好的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但必须搞清楚,是追……而不是求,更不是乞求,懂吗?追与求是两个概念,不能划等号,就像是奴隶和奴才不能划等号一样,那是有本质区别的哦。也就是说,做人,特别是作为一个女人,万万不能在爱情上失去了自尊,懂吗?你啊,好好想想姐姐的话吧。咱们姐妹,可不能忘恩负义啊!”末了还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楚楚一脸沉重,肃然的表情,默不作声。而在心里,她却琢磨这句话:生而未养,断指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好了,我们回去吧,天都快亮了。”清清说着,便挽起了楚楚的手臂,然后姐妹两人转身向劳家巷口走去,离开了童年和少年生活过的地方。

出了劳家巷,天色出去了鱼肚白。姐妹俩在一家饭店里吃了早点。七时许,便回到了家中。

哪知,一进客厅就见猴子、扁头和汪杰神色紧张地迎了过来。

“清清,大哥呢?”扁头首先问。

“我哪知道啊!”清清一头雾水,觉得不对劲,就问汪杰,“汪杰,大哥怎么啦?没回来吗?”

汪杰告诉清清,说大哥和小毛崽的手机都关机了,一个晚上都没联系上,现在人不知在哪儿。

清清急了,用力对汪杰说:“再打!”

于是乎汪杰再次掏出大哥大,哦不,现在已经是叫“手机”了,但向前飞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联系不上。

“我再打打小毛崽的看看。”汪杰说着,又迅速地拨打了小毛崽的手机号码,这次居然打通了。

手机一接通,汪杰迫不及待地问:“小毛崽,你们在哪?大哥呢?快说!”突然一惊,“什么?大哥受伤住院了。好,我们现在就去。”关掉手机,然后对清清说,“大哥受伤住院了,在三医院。”

大哥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住院了呢?

医院,那可是病人待的地方啊!

在场的人的心里都萌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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