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裂变逆公式!"苏晓突然将破译器按在我渗血的手腕上,父亲警告声里的杂音突然清晰起来。
当最后一个像素点湮灭在冰晶结界中时,我听见自己骨骼深处传来玻璃器皿碰撞的脆响。
量子坍缩的波纹在距离鼻尖三厘米处静止,陈瑾的冰系异能化作漫天飘落的淡蓝色雪絮。
我踉跄着扶住布满抓痕的金属台,看见黑影最后残留的代码在雪絮里拼出母亲年轻时的证件照——她实验室白大褂的胸牌上,第二姓氏的烫金字正在缓慢融化。
"当心后坐力!"苏晓突然拽着我扑倒在地。
脐带血标本突然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波,我后颈的汗毛感应到某种跨越二十年的能量涟漪。
父亲提前录制的警告声与此刻的现实产生叠频,保险箱底层的全息地图突然投射到我们头顶。
陈瑾用冰晶冻结了仍在抽搐的数据流残片,她军靴跟部粘着的蜡油正渗出向日葵味道:"坐标是..."
"我毕业典礼的礼堂。"我抹掉嘴角血渍,腕表碎片在掌心烫出焦痕。
当全息地图与记忆中的礼堂穹顶重合时,黑影最后的诅咒突然在耳膜深处炸开——那声音里混杂着母亲哼过的摇篮曲变调。
整座建筑突然剧烈震颤,苏晓破译器的屏幕跳出鲜红的倒计时。
陈瑾的冰刃在空中划出逃生通道的荧光记号,我却在抓取脐带血标本时摸到管壁内侧的凸起——那是用盲文刻着的"观测者坐标已锁定"。
当我们从通风管道滚落到月光下的草坪时,身后传来闷雷般的坍塌声。
陈瑾的冰系异能化作防护罩,苏晓正在用止血带缠住我小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异能联盟的直升机旋翼声从云层传来,探照灯将我们笼罩在令人安心的光柱里。
"宁教授的实验数据..."苏晓突然指着正在气化的脐带血标本。
我低头看见金色液体中浮出的微缩星图,父亲常戴的怀表指针正指向我出生那天的宇宙辐射峰值。
陈瑾突然将某个冰凉物件塞进我手心。
金丝眼镜碎片在冰晶里诡异地变换着棱角,映出我瞳孔里游走的淡金色光斑。
当联盟特勤组的脚步声逼近时,我摸到眼镜腿内侧的刻痕——那是我八岁时在父亲书桌上乱刻的歪扭笑脸。
"宁先生!"特勤组长隔着防护面罩朝我敬礼,他防弹衣上联盟徽章的反光刺痛我的眼睛。
人群欢呼声浪涌来的瞬间,我却在陈瑾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看到自己背后拉长的影子正在分裂出第二道轮廓。
庆功宴的镁光灯下,我摩挲着口袋里冰凉的眼镜碎片。
香槟气泡在杯底组成熟悉的莫比乌斯环图案,宴会厅穹顶的吊灯突然让我想起脐带血标本里的星图。
当联盟主席将勋章别在我胸前时,勋章背面冰凉的触感竟与母亲梳妆盒里的某个首饰完全相同。
我借口补妆溜进安全通道,却在消防栓玻璃的反光里看见黑影残留的像素点。
这些本该消散的数据尘埃正在我影子周围组成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陈瑾悄悄塞给我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宁宇。"沙哑的男声混着电流杂音传来时,我握碎了洗手池边缘的大理石。
这个声音的主人本该躺在三年前的爆炸废墟里——孙警官,我的初代异能启蒙导师,也是在我父母遇害现场留下血手印的叛徒。
安全通道的应急灯突然频闪,我颈后的寒毛竖立着转向声源。
孙警官从阴影里走出的模样让我胃部抽搐,他左脸狰狞的烧伤疤痕下,隐约可见当年教我控制异能时留下的旧伤痕。
"我给蝴蝶加了定位器。"他摊开的手心里,躺着我十二岁那年弄丢的蝴蝶标本。
标本翅膀上的荧光粉还在闪烁,那是我用第一个时间异能实验品做的记号。
更可怕的是,标本别针的款式与父亲研究日志里夹着的婚戒设计图完全一致。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