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酥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

“你在想屁吃!”

谢向晨和来时一样,被两个保镖用一辆没有牌照的破车送回了机场。

白寒酥告诉他秦嘉瑞如果坚持服药,至少还可以维持三到五年的寿命,等将来配方不断改进,完全可以坚持更久甚至康复。

无论可信度有几分,这两个字无疑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谢向晨嘴上说着绝对不会让他肆意妄为,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妥协了。白寒酥也不是心地善良怕他担心才告诉他,而是想让他认清现实,现在唯一能让秦嘉瑞活下去的人只有自己,以后想捣乱的时候掂量掂量。

从F市回去后,谢向晨动用了自己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找到秦嘉瑞的具体位置。

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只要一闭眼,秦嘉瑞吐血和服药后浑身抽搐的样子便在他梦里交叠,折磨得他身心俱疲。

一周后,孟景山给他打来电话,询问他年假什么时候结束,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有十天没去上班了。

“呀!谢向晨?”

桑云心看到电梯里那个衣服皱皱巴巴,满脸胡茬、头发乱得和鸡窝一样的人有点不敢认。谢向晨理了理过长的刘海,露出两只无神的眼睛。

“早,云心姐。”

“早...你最近去流浪了?”

谢向晨斜靠在墙上,垂着头没说话。桑云心在心里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关国伟死了,你知道吗?”

“嗯。”谢向晨点点头:“听左良哥说了。”

左良拿到孟景山给的U盘后,当天便开始对关国伟此人展开了调查,有了那些指向明确的线索,一切都非常顺利。但就在警方将一切证据核实,实施抓捕工作的当天,关国伟被发现死在了刚认识的情妇家中。

那名可疑的女子至今下落不明,警方怀疑是有人买通了那名情妇杀人灭口,或者那个所谓的情妇根本就是为了杀关国伟而来。

桑云心和谢向晨到办公室的时候,孟景山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他的眉头皱得死死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转身迎向两人视线,语气沉重。

“证据丢了。”

左良说,这段时间警方查出来的那些和关国伟相关的证据,包括孟景山给他的那个U盘,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他说的是消失,而不是被盗,也就是说警方并没有查到可疑人员。

事发当天正是抓捕关国伟的日子,参与案件的警察全都在那名情妇家中勘察案发现场以及追踪那名逃跑的嫌疑人。

当然,这并不能说这些警员就能彻底排除,相反,左良认为警队里一定出了内鬼,还是个本事不简单的。一旦牵扯到了内部人员,也就意味着案子的复杂程度翻倍,无论是将来取证还是抓捕嫌犯都可能面临未知的阻碍。

他告诉孟景山绝对不可以再继续参与此事,否则可能会给自身甚至是身边的人招来杀身之祸。

虽然此前左良也数次给他忠告,却没有哪次能有今天这样严肃。

孟景山当然是个能听懂好话歹话的人,只是这样一来,之前的部署便全泡汤了,他相信凭借缉毒组的能力,照夜清那帮人一定有落网的一天,可这无限期的延长却也叫人忧心忡忡。

正说着,手里的电话又响了。

“左队长还不放心吗?”桑云心问。

她现在心情很低落,一方面是事情进展不顺利,另一方面是这样下去卢思琪和秦嘉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着。

孟景山看着来电显示,表情十分疑惑。

“霍队长?”

------

天气渐凉,露水更寒。

寒露之后,城市渐渐染上了斑斓的秋色,银杏树褪去夏日的翠绿,换上一袭金黄的盛装。

孟景山从长椅上捡起一片早落的叶子,感叹道:“明明还未到深秋呢。”

左良闻言挠了挠被蚊子咬的大包,附和道:“可不是,我还穿短袖呢。妈的,这公园里蚊子也忒毒了。”

孟景山嘴角抽了抽,决定把话说得直白一点。

“明明还是大好的时光,真让人惋惜。”

“这有什么惋惜的,早晚不都得落么,这鬼叶子C市犄角旮旯到处都是。”

孟景山叹了口气。

“我说的是叶子么?”

左良挑了挑眉。

“哦,搁这儿点我呢?有话直说不完了么?”

“怎么突然辞职了?”

“也不是突然。”左良掏了根烟咬在嘴里,点燃后慢悠悠的吸了两口才接着说:“我想通了,刑警这工作太危险,不好找媳妇。”

孟景山扯了扯嘴角。

“老左,咱俩认识多久了?”

“哟,这得看从肚子里算还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算。”

“所有你觉得我很好糊弄吗?”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