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马德里,阳光洒在古老的街道上,仿佛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一排排具有浓郁西班牙风格的建筑,墙壁被岁月侵蚀出斑驳的痕迹。

街头巷尾,咖啡馆的桌椅摆到了路边,人们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咖啡,低声交谈着。

卖花的小女孩穿着色彩鲜艳的裙子,手中捧着娇艳欲滴的鲜花,穿梭在人群中,清脆的叫卖声如同欢快的鸟鸣。

街道上偶尔驶过一辆老式汽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尾气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痕迹。

一些流浪艺人在街角弹奏着西班牙吉他,那热烈而富有节奏感的弗拉明戈舞曲吸引着路人驻足,他们的脸上带着沉醉的神情,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贾禛一行人站在英格莱斯大酒店的门口,这座建于1886年的百年老店,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马丁一边上下打量着酒店,一边带着些许自豪地说道:“这酒店可不好订,我动用了家族关系才订到这两个房间,曾经有很多重要的人物都住过这里。”

贾禛抬头看了看酒店的招牌,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满意:“马丁,辛苦了。”

走进酒店,大堂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马丁上前办理了入住手续,他们的行李被侍者提到楼上。

贾梦兮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她总是与记忆中的未来进行比较。

走廊上的油画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贾禛走过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他对于艺术品没啥研究,更不想附庸风雅,学不来装斯文。

来到房间,他坐在胡桃木制作的椅子上,眼神深邃而专注,心里想着此次西班牙之行的目的,以及行程安排。

另一边,数学家唐广学和公关部经理莫雪莹飞来马德里,唐广学主要负责数学框架模型的搭建,而莫雪莹来此就是为了陪贾梦兮玩。

很快,贾梦兮和莫雪莹就熟悉起来,一个前世是魔都人,一个从魔都到香江,她们用沪语交谈,倍感亲切。

贾梦兮兴奋地在各个房间跑来跑去,她跑到主卧,看到那张大床,一下子扑了上去,在床上打了个滚,开心地说:“雪莹姐姐,这个床好软啊!”

莫雪莹笑着走过来,帮贾梦兮整理了一下头发:“小姐,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可以出去逛逛。”

莫雪莹知道自己能得到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然她可能还是个站街女,所以格外用心,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原本,她以为贾禛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这次到了马德里才知道,贾禛才是饕餮私募基金的核心,马丁董事长才是个摆设,公司一切重要决定都由贾禛来决定。

恩里克结束假期匆匆从大漂亮国赶了过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他来到贾禛的房间,恭敬地站着说道:“贾老板,我来晚了。”

贾禛抬起头,看着恩里克,表情严肃地说道:“恩里克,你现在要尽快熟悉情况,我们的计划不容有失。”

恩里克用力地点点头:“贾先生,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很快,通过马丁的关系,贾禛拿到了关于西班牙经济的第一手数据。

他坐在书桌前,仔细地研究着这些数据,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此时,西班牙目前的经济状况刚有复苏的迹象,正与欧共体进行紧张的谈判,希望成为第12个成员国。

欧共体的经济以联邦德国为火车头,西班牙想要加入,就必须服从一揽子的经济政策和汇率管制措施。

贾禛看着手中关于汇率的数据,自言自语道:“马克对比塞塔的汇率,这是一个关键因素啊。”

他记得西班牙加入欧共体后比塞塔对马克的汇率变化,也清楚过高的汇率对西班牙出口产生影响,这一切的根源在联邦德国身上。

欧共体有两架马车,政治马车是法兰西,经济马车就是联邦德国,而联邦德国已经是强大的工业出口国,想加入欧共体,免不了在经济上受到打压。

这本就是一场复杂的经济博弈,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每个国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谋划。

现在德国马克对西班牙比塞塔的汇率大约是1:100,如果西班牙顺利加入欧共体,马克与比塞塔的汇率将在1:70-90之间波动,最高70,最低不能低于90。

汇率的上升,对于西班牙工业品就是打击,意味着成本更高,售价就要高,市场竞争力就下降。

当然,如果适应这个相对稳定的汇率,起码在欧共体中流通,没有关税,还有许多政策性补贴,吸引欧共体各种投资,这对西班牙来说绝对是好事。

贾禛的策略很简单,利用信息差来赚钱。

通过媒体渲染西班牙加入欧共体之后,因货币升值带来的坏处,绝不谈好处,引起市场恐慌,让比塞塔贬值。

这会引起西班牙的警觉,快速与欧共体谈判,一旦加入欧共体,欧共体各国会出手干预比塞塔的汇率,对马克的汇率维持在70-90之间。

一个贬值,一个升值,就存在套利空间,这个空间有多大,贾禛不知道,反正前世没人在这时候做空与做多比塞塔,他也是寻找出来的机会。

这就是一次实验。

贾禛把唐广学叫到房间,表情凝重地说道:“广学,这次我们要做的事情很重要。你要建立一套关于汇率与股市、汇率与股指期货之间关系的数学框架模型,为我以后再做此类事情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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