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方军心溃散后,另外一方自然能乘胜追击,夺下坚固的城墙。

可随之而来的可能发生的巷战、屠城、劫掠……

都是盖里斯所不忍见到的,因此他所要做的并非是制造杀戮,而是要带来和平。

……

阴冷、幽闭。

粗糙的灰岩砌成石墙,潮湿的苔藓在缝隙间蔓延,散发出腐朽的霉味。

铁制的门扉沉重而冰冷,上面锈迹斑斑。

这里是位于埃尔祖鲁姆城的萨尔图基贝伊家族地牢,然而这么一座地牢现如今却关押着萨尔图基家族的贝伊——阿拉丁。

阿拉丁绝没有想到一件事,自己居然会被他所信任的亲信,在自己家中被囚禁。

而且下令囚禁自己的,居然还是那位相传已经在战场上阵亡的苏莱曼苏丹。

好吧、这确实是自己咎由自取就是了……

毕竟,当时战场上苏莱曼苏丹的旗帜倒下时,自己貌似是第一个带头跑路的贝伊。

也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原本还有一战之力的罗姆大军,溃败在格鲁吉亚人冲锋中。

可、这是有原因的啊!

但显然苏丹不会听他的解释,同时由于大批量的罗姆溃军汇集在埃尔祖鲁姆城后,原本直辖于他的军队力量,已经被稀释到难以发起反抗。

也因此,自己的亲信在苏丹的三言两语间就充当了俊杰,做出了其自认为合适的决定。

未来会怎么样呢?

阿拉丁有些迷茫,不论罗姆苏丹是否能够反败为胜,击败格鲁吉亚人,自己似乎都不会有好下场了。

也正是在这样的煎熬中,时间一天天过去。

当时间来到9月的时候,在某天晚上阿拉丁发觉了一丝不同寻常。

走廊里不时能听到老鼠啃食的吱吱声,但却好长时间没曾听到那卫兵们巡逻所带来的脚步声响。

而后,又没过多久,自己的铁门被忽然打开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露在他面前。

从其面容来看,并非希腊人、也非格鲁吉亚人,更不是突厥人,一时间阿拉丁居然没能分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民族。

而在其身后,又跟着几个人,看其面貌倒像突厥人,而且有些面善,似乎先前曾见过。

“是他吗?”打头的那人向身后人问了一下。

后面那人赶忙点了点头:“先知、确实是,他就是这座城原先的主人。”

得到确定的答复后,那名中年人看向躺倒在地上的阿拉丁,说出了一句话:“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但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啊?”

一时间阿拉丁有些茫然,他对于这伙人的出现,实在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没多久,他似乎嗅到了一点血腥味,然后注意到那些人的脚上,沾染了不少鲜血。

换句话说,这些人应该是悄无声息的杀了进来,那么对方就应该是罗姆苏丹的敌人,是自己的救星。

“我、我想离开这里然后活下去!”

没犹豫,阿拉丁当即许下了这第一个愿望。

然后就听见对方打了一个响指,紧接着伴随着叮一声,原本拷住阿拉丁的脚链就断开了。

然后他听见对方说道:“你刚刚说的那是两个愿望,一个是离开这里、一个是活下去。”

此刻的阿拉丁已经有些顾不上是一个愿望还是两个愿望了,他只是惊讶的凝视着自己忽然间就被解开的脚链。

不是、他这就自由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对方的随从又是称呼其什么?

啊?

当然,这个时候阿拉丁没注意到的一点,那人的身后,其他几名随从,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都相继吞了吞口水。

即便不是第一次目睹先知神迹,但每次再见到的时候依旧会被震撼。

这就是被安拉宠爱的结果吗?

拥有了世人难以企及的神力。

果然、先知就是先知。

没多废话,盖里斯身后的那些突厥人,赶忙抱起阿拉丁,开始在盖里斯的带领下离开这处萨尔图基贝伊家族的地牢。

在离开地牢的过程中,阿拉丁有注意到这一路上有相当多的尸体。

那些尸体大多都是苏丹亲兵的装扮,基本是都是死于一剑封喉,在死时连一声呼救都不曾发出。

可见这伙人为了救自己,这一路上可谓是大杀四方,乃至于将所有人都杀了后,做到了完美无瑕的潜入。

阿拉丁不由得对领队的那人产生敬畏,或许、对方真的是“先知”吧。

也就只有那些能得到神启的存在,才能表现的如此神奇。

这回去所的时间,要比潜入所的时间快很多。

毕竟来的时候,还有许多人拦路,离开的时候已经没人能发出声音了。

等来到地方后,阿拉丁注意到自己似乎到了一处军营,而这处军营又似乎是自己嫡系所驻扎的位置。

然后这个时候,他反应过来,先前救自己出来的那些突厥人是谁。

他们是附近尤克图部的人!

到这个时候,阿拉丁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尤克图部作为他萨尔图基家族的附庸,还算是可信,先前的时候也抽调一些人参战。

难怪他会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当初跟着自己一起逃命的那伙人嘛,先前天黑加上不敢交流,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当这一切都安顿下来后,先前那位将自己救出来的神秘人,再度来到自己面前。

他向阿拉丁说道:“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最后一个愿望了。”

(本章完)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