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让你来偷猪,却连迷药都舍不得给你,甚至没有安排一个人来帮你望风。
让你刚进猪圈就被人发现了,你不会到现在都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惊动了人吧?”
吴氏有些发愣,看了李工才一眼,随后便不再说话。
而何春花也不指望她再说出什么有效的讯息出来,自顾自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指望靠你来声东击西呢。
打一开始,他们就没指望你能成功,而是盼着你被抓到,只有你被抓了,才能闹出动静,才能把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在你身上。
这样他们才能和你的好儿子一起上山偷牛,说的难听点,从一开始,你就是一颗弃子……”
“我说的对吗?李工才?”何春花声调陡然拔高,转过身死死盯着李工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李工才流着泪摇头。
“你不知道?”何春花忍不住哼笑出声,“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这个计划?
你要是不知道就不会在你们一家人刚吃完饭,看着你娘一离开,马上就装病回屋躺着,只等着你娘被抓住你好趁乱上山!”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何春花越说越气,“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自私懦弱无能无耻,你就不配为人!”
“愚蠢!”
何春花忍不住啐了一口,随后转过身去,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你听懂了吗?吴氏?”何春花深深吐出一口气,缓步走到吴氏面前。
知子莫若母。
看到李工才这副神情,吴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身子一软便扑倒在地,哭的泣不成声。
良久,才抬起头来,以往的嚣张跋扈再也不复存在,甚至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春花,这都是我的命,怪我命不好生了这么个不孝子。
但他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我怎能不管他。
你要是生气,就罚我好了,放过他吧,他会改的……”
何春花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恨的人,心中五味杂陈,久久不能语。
一位母亲,在知道自己被亲儿子背叛、利用之后,第一件事想的却是帮他扛罪。
这对于活了两世都没感受过母爱的何春花来说,实在太过震撼。
吴氏见何春花没有应下,又立刻着急起来,奋力挣脱压在她肩上的两只手,爬到何春花脚边,拽着何春花的裤腿仰起头哀求她,
“春花,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就可怜可怜我这个母亲的一片舐犊之心吧,饶了他吧,要打要罚我都认,行吗?”
“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做母亲的,要相互体谅?”
何春花侧过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冷笑着审视她。
吴氏有些不太明白何春花为何有如此一问,愣了片刻迟疑的点点头。
“那我问你,你可曾体谅过其他做母亲的?”
何春花不给她回答的机会,指着站在人群边上的黄小梅,看着吴氏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她也曾是个母亲?
当你因为孙子病死而伤心难过,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她身上的时候,
可有想过那是她的儿子,难道她不难过吗?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只会比你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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