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染了血的衣袍扔在一旁。

“圣上允萧律出来,就该料到了要出事。”

萧瑾疏道:“问问你自己,若秦元泽不想着杀了他,你会动手?你是非要萧律去死不可,还是不允许秦元泽的在今日犯此大错,故而以身替之?”

我到这里才悟出什么,顿时脊背发凉。

萧瑾疏没再同我多说,起身离开。

……

婚事照旧,而最热闹的拜堂阶段被我错过,驸马已经被送入洞房。

萧律被我捅了一剑生死难料的事,压了下来,外人并不得知。

吃喜宴时候,我坐在萧瑾疏身旁,他没有转眸看我一眼,只在溯儿叫他的时候,温声回应几句。

溯儿吃了一阵,又看看我和萧瑾疏从未动过的碗筷,眨了眨眼睛。

“父皇,鱼很好吃!”

萧瑾疏不扫孩子的兴,夹了一点鱼肉放入嘴中:“嗯,溯儿说的对,鱼好吃。”

溯儿又说:“父皇挑鱼刺,给母妃吃!”

自从当了贵妃,宫人便一遍遍指证他,该叫我母妃,而不能是娘亲。

刚开始他有些抗拒,不习惯,到现在早已已经脱口而出。

萧瑾疏照做了。

他很仔细的挑了块鱼肉夹我碗中。

平日里,溯儿也喜欢指挥萧瑾疏干点事。

都说皇帝和皇子之间不仅是父子还是君臣,必须要有敬重,可在溯儿面前,他只是个平凡的父亲。

这会儿,或许是孩子看出来我和萧瑾疏都有心事,在用他的方式安抚我们。

我道:“谢圣上。”

他的筷子一僵,不动声色的抽回去。

……

这场婚宴之后,萧瑾疏多日没踏进未央宫。

不来也就罢了,他把溯儿传了去,如今孩子渐渐大了点,到了夜里不再只认我,只要有萧瑾疏在,他也能安然入睡。

就这么,他留了溯儿五六日,没让孩子回未央宫。

孩子不来,我白日里便挑萧瑾疏上朝的时辰自行去找,宫人不会拦着我,我在乾元宫依然来去自如。

算着时辰他要下朝了,我便回未央宫去。

这一日,我正要走,溯儿眼巴巴的对我说:“母妃,父皇想你。”

我摸着他脑袋柔声问:“是溯儿想我,还是父皇想我?”

“是父皇,”溯儿叫我蹲下身,偷偷在我耳边说,“父皇叫溯儿把母妃留下来,说要是溯儿做到了,能吃一串糖葫芦。”

所以萧瑾疏把溯儿留在乾元宫,是等着我向他低个头,我没低头,他便让溯儿来递个台阶。

我蹲着,衣裙在地面散开,溯儿认真的模样有点像个小大人了。

我问:“你一个人在父皇身边的时候,会不会很想我?”

溯儿认真想了想:“一点点想。”

总归有莲心和许多宫人时时刻刻陪着他玩,还有一群被召入宫专门做他玩伴的孩子,萧瑾疏一得空闲也绕着他转。

他也一日比一日长大,不再那么需要我了。

溯儿见我没有拒绝,拉着我到多宝阁前,打开一个抽屉,小手拿出几封信递给我。

“父皇常常看这个,溯儿想知道里面是什么,父皇不说!母妃说给溯儿听!”

每一封的信封上,都是五个显眼的大字,南书月亲启。

字是萧律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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