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疏眉心微皱。

“带走。”

这两人被拖到别苑外还在聒噪。

这是萧瑾疏身为太子时候命人建造的住所,别致归别致,但外头看的确算不上多巍峨气派。

但刚进别苑里头,这两人就傻了眼。

翰林院编修已经踏踏实实的在青石板路上跪得端端正正,以额触地。

“圣上,犬子不知死活,竟然冒犯圣上和贵妃娘娘,是臣教导不善,臣该死啊!”

赵林不服气:“爹,你给人唬住了啊!这能是皇帝?他要是皇帝,那我就是……”

“闭嘴!”

翰林院编修已然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把这儿子的嘴给缝起来。

赵林大概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父亲日日上朝,怎会不知天子长什么样。

他和沈秧两个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迟迟才反应过来,随即双膝砸地,一个劲给萧瑾疏磕头。

额头都给磕破了。

“圣上恕罪!圣上恕罪!”

卫尉丞来得晚,一来便先向皇帝磕头行礼,再是啪啪打了沈秧两个嘴巴子:“畜生,我没你这个儿子!”

萧瑾疏垂眸目光寡淡看着他们,并未出声。

这是还没消怒。

卫尉丞只能咬了咬牙,继续掌掴儿子。

如此一来,翰林院编修也只能紧跟着效仿,各自打各自的儿子。

此起彼伏的巴掌声不断回响。

打了一阵后,萧瑾疏才开口:“强抢过多少民女,伤了多少人,明日你们递个折子,自陈个明白。若是少一桩,罪加一等。”

那两对父子连连道:“是!”

……

回屋子里,萧瑾疏没急着把这身麻布衣裳换下来,而是语气飘浮不定的问我:“你有把握,自己去面对这世道?”

我起初不太明白,要去逛街市,为何非得穿麻布衣,打扮成穷苦百姓的模样。

京城是个什么地方,哪怕一身绫罗锦缎,旁人见了也是习以为常的。

但人大多攀高踩低,只要穿的像样点,旁人便不会来得罪你。

他有意这么做,是想告诉我,我离开他日子会怎样过。

当年在渔村住了半年之后的再次相见,萧瑾疏便问过我:你以为没有暗卫,你的日子能这样安稳?

我轻轻推开他。

“这世上稍有姿色的女子千千万万,数不胜数,但大多都是活在烟尘中,是普普通通的姑娘。”

萧瑾疏看着我,道:“所以你原本能置身于安稳,却偏偏要投身于危困之中?”

“我是说,天子脚下他们敢这样做,错的不是那些姑娘,是世道,圣上也是这样想的,对吗?”

经历这样的事,又岂会只想着自身避危居安。

今日罚了两个,可还有许多行恶事未遭报应的,被迫家破人亡状告无门的,数不胜数。

萧瑾疏立即领悟到我的意思:“律法该修订了。”

我点点头。

民间少些怨声哀悼,于赋税也有好处,只是要怎么个修法,既有威慑之用,又依然阶级分明,这里头总归有难度。

不过只要他有这份心,就是百姓的福气。

萧瑾疏问我:“除了这个,你没有别的感悟?”

我想了想,说:“头一回见到三七打架,挺钦佩的。虽然原先便知道他是高手,到底百闻不如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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