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陶镜杨将脸埋进熏了玉兰香的软枕,枕上好像还沾有一丝李承泽的气息。
她蜷起的手指无意识来回抚摸着他刚触过的背角,含糊着朝门外道,"半个时辰后叫我。"
"由不得你。"带笑的声音摸了摸放置在心口的簪子,将未说的话尽数藏进了指尖。
......
不知过了多久,陶镜杨猛然在睡梦之中惊醒。
“完了...完了!我藏在枕头底下的避火图!”
她此时捧住自己脑袋的样子,像极了疯癫的可云。
陶镜杨提着裙裾飞奔而去,快的就要跑出残影了。
正厅没人。
完了,收拾到卧室了。
又是一阵子残影。
推开门的刹那——李承泽正握着她平日梳头的犀牛角梳。
他闻声转头,放下了收拾的动作,将手臂支在妆匣子上,“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是没睡踏实吗?”
陶镜杨背在身后的手指绞着裙带,面上扯起一个看起来还算灿烂的微笑,“哈哈,已经休息好了。”
语气有些尴尬,但来不及解释了。
如李承儒所说,她真的有如狼一般的利眼。
双眼飞快掠过床铺,OK,被子还叠着。
枕头也没换位置。
“呃...你刚过来收拾吗?”
李承泽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轻声开口道,“是啊,怎么了?”
“啊,没什么。”
陶镜杨心里有鬼,现下满心只想赶紧把人赶出去,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内个,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收拾就行。哈哈。”
生怕自己说的话会惹人起疑,她还特意加了两声干笑。
但是好像更奇怪了呢。
李承泽点点头,放下手中拿着的簪钗,慢慢踱步到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伸进衣襟,两指夹出睡前收起来的那支玉簪,替她挽起了头发。
这几个月以来,李承泽已经很熟练做这些了。
“阿杨,你睡着的时候,范闲传了消息进宫,说是他三日之后就能回京都。”
他动作细致,挽到最后时,还顺了剩下的头发到她胸前。
“是吗,那他倒是同和亲王来了个前后脚。”她也很习惯的接受着李承泽的动作,
“不过,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一个时辰而已。”
“一个时辰!?”天,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如果是两个小时的话,那岂不是把那图来回看八遍都够用了?!
但瞧着李承泽的反应,又不像是发现了的样子。
虽然看这种东西人之常情,但是被抓包的话就会很尴尬啊...
李承泽瞧她面色有异,甚至还贴心的询问着,“怎么了?一醒来就瞧你魂不守舍的,是做了什么梦吗。”
“没有没有,就是睡多了,脑子不太清醒。”她解释完后就推着人往外走,“你回去吧,我自己来弄。”
李承泽后背被人推着,倒没反抗她的动作。
轻一挑眉后顺从着往外走,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但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
在他走后,陶镜杨立刻冲到了床榻周边。
运用刑侦探案的手法,外加勾股定理和达利园效应,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将床翻了一遍。
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空荡荡的,
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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