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的虚影在青铜浮雕前化作流萤,我盯着金人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槽牙咬得发酸。

轮回玉牌在掌心烫出龙纹,马小胆突然指着门缝惊叫:"林哥!

紫气里有东西在爬!"

"坎位三步,踏天璇。"甄宏图的剑鞘戳在我腰眼,我条件反射般跳开,原先站立处的青砖突然塌陷成九宫格。

紫雾翻涌间探出无数青铜手臂,指节间缠绕的朱砂绳簌簌抖动,竟是活过来的墨家机关术。

秦仙子的冷笑从雾中传来:"毛道友若是怕了,不妨把玉牌..."她话音戛然而止,玄鸟法相突然在离位发出凄厉啼鸣。

我重瞳微转,看见三条血线正沿着她裙摆的玄鸟金线逆流而上。

"巽宫有煞!"我甩出五铢钱钉住她左后方机关枢,青铜齿轮却突然倒转。

刘伯温残留的星图在玉牌上亮起微光,二十八宿方位竟与墨家机关完美契合——这老东西早算准了!

甄宏图拽着马小胆跃上震位横梁,紫电剑划出的雷光精准切断朱砂绳节点:"林哥,兑位生门!"我踩着青铜手臂借力腾空,袖中甩出的青铜鼎撞开暗弩机关,三百六十枚透骨钉全钉在秦仙子周身三尺。

"你故意的!"秦仙子震碎十八根弩箭,发髻间垂落的珠钗却缠上墨家机关锁。

她引以为傲的玄鸟法相此刻成了累赘,金线刺绣在机关阵中反射出要命的光斑。

马小胆突然从梁上探出脑袋:"林哥,申时三刻要变阵了!"他怀里的罗盘指针疯转,我瞥见刘伯温残留的蓍草虚影正在巽宫闪烁——老家伙连墨家机关变阵的时辰都算死了!

"坎水转离火!"我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青铜鼎上的饕餮纹骤然睁眼。

血雾裹着紫气化作火龙,沿着机关枢纽烧出焦黑的八卦纹。

秦仙子终于维持不住冷傲神色,玉如意砸向生门方位想要硬闯,却被倒卷的离火烧焦半幅云袖。

甄宏图的剑光恰在此时劈开兑位铜锁,马小胆哭嚎着撞进惊门缺口。

我们三人跌出机关阵的瞬间,身后传来秦仙子气急败坏的娇叱。

青铜齿轮咬合声震耳欲聋,三十六尊墨家傀儡破墙而出,玄铁铸造的关节泛着淬毒的青光。

"乾三连,坤六断!"我扯开缠在腕间的绷带,星图血迹与刘伯温残留的阵法共鸣。

墨家傀儡的攻势突然凝滞半息,甄宏图的紫电剑趁机刺入领队傀儡的膻中穴——那里赫然镶着半块传国玉玺碎片!

马小胆的龟甲盾撞飞三具傀儡,哭腔里带着破音:"林哥!

这些玩意会学咱们招式!"果然,被击退的傀儡摆出了紫电剑诀起手式,玄铁手掌竟能凝聚雷光。

"刘伯温你个老六!"我骂骂咧咧地拍碎腰间酒葫芦,烈酒淋在星图血迹上燃起幽蓝鬼火,"马小胆,唱《秦王破阵乐》!"

小跟班带着哭腔吼起荒腔走板的调子,我脚踏禹步挥洒酒焰。

墨家傀儡的传国玉玺碎片突然震颤,竟随着战歌节拍开始共鸣。

甄宏图眼中精光暴涨,剑尖挑着雷火刺入玉玺裂缝:"原来阵眼在这!"

三百傀儡同时僵直,玄铁身躯浮现出兵马俑的陶土纹路。

我趁机甩出五铢钱布下锁龙阵,马小胆的鼻涕眼泪恰到好处滴在阵眼——没办法,至阴之体的童子泪本就是破阵利器。

青铜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我们踩着倒塌的傀儡冲向甬道尽头。

秦仙子从机关残骸中挣脱时,云鬓散乱得像被雷劈过的孔雀,哪还有半点仙子风范。

"林宁!

你竟敢..."她扬手甩出玄鸟翎羽,却被通道突然闭合的青铜门截断。

门缝里最后传来的,是她气急败坏踹傀儡的闷响。

马小胆摸着新出现的青铜门哆嗦:"林哥,这门上画的是不是十二金人抬棺?"我重瞳刺痛,看见门缝渗出的紫气正在侵蚀刘伯温残留的星图。

轮回玉牌上的金人浮雕转动眼珠,最末那位与刘伯温相似的金人,嘴角似乎翘起了半分。

甄宏图突然用剑鞘抵住门缝:"等等,你们听。"若有若无的编钟声从门后传来,音律竟与墨家傀儡的战歌同调。

我腕间的玉牌突然发烫,烫出一串秦篆小字——"葬仙门开,荧惑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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