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青铜日晷在掌心烫得几乎握不住。
东南方的星门正吞吐着七彩霞光,三十六颗天罡星在天穹组成玄奥阵图——灵界殿堂的接引大阵成了。
"老甄,你他妈确定这司南能屏蔽天机?"我戳了戳后心嵌着的青铜罗盘,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上次你改良的传讯符炸了我三炉筑基丹。"
甄宏图正往蒸汽机械龙嘴里塞灵石,闻言头也不抬:"放心,我用龙虎山雷法改的屏蔽阵。
倒是你..."他突然伸手扯我衣领,"应龙鳞片怎么少了两片?
昨晚又去偷窥玉虚宫仙子泡温泉了?"
山门突然剧烈震颤,赵云插在地脉的亮银枪发出龙吟。
我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正诡异地分裂成三道——午时三刻到了。
"走!"我甩出融合应龙血脉后新长出的龙尾,卷起小师妹的算盘零件。
蒸汽机械龙喷着七彩尾焰冲天而起,载着我们撞进星门漩涡时,我分明看见魏师爷破碎的山河图在雷光中重组出饕餮纹路。
灵界殿堂悬浮在九重罡风之上,七十二根蟠龙柱撑起的穹顶流转着周天星辰。
我们落地的瞬间,整座殿堂突然寂静——三百六十五个门派的代表齐刷刷转头,元婴期以上的威压让蒸汽机械龙的齿轮发出刺耳摩擦声。
"青玄宗到——"陈掌门的声音裹挟着化神后期的威压,硬是在密密麻麻的禁制中劈开条通道。
我踩上白玉阶时,藏在袖中的龟甲突然发烫,裂纹里的苍龙虚影正对着东面席位龇牙。
"呵,这不是被雷劫劈碎本命法宝的林道友么?"赵护法阴恻恻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他身后悬浮着三十六把血色飞剑,每把剑尖都凝着滴墨色毒液,"听说贵派连守山灵脉都押给天机阁了?"
我按住腰间躁动的龙渊剑,突然咧嘴一笑:"可不是嘛,要不怎么买得起给赵道友订制的襦裙?"指尖弹出道龙气,他腰间系带应声崩开——早上打的那个死结还在。
殿堂里响起几声闷笑,东面席位的瑶池仙子手中茶盏突然炸开。
魏师爷的山河图适时展开,将骚动压成死寂:"既然人齐了,不如先看看我派拟定的灵脉分配方案。"
羊皮卷轴展开的刹那,整座殿堂的地板突然变成透明。
我看见纵横交错的灵脉如血管般在大地深处搏动,属于青玄宗的三十六条主脉竟被标成血红色——这是要抽髓断根!
"放你娘的..."甄宏图刚要拍案而起,我龙尾突然缠住他脚踝。
小师妹的算盘珠噼里啪啦掉在案几上,拼出个"坤位大凶"的卦象。
"魏前辈说笑了。"我端起茶盏轻抿,应龙血脉在舌尖凝成冰晶,"按《灵界盟约》第七章,战败方需赔付的灵脉不得超过..."左手在案几下飞快掐算,龟甲裂纹突然刺痛掌心,"等等,您把南海鲛人族的灵脉也算进去了?"
魏师爷抚须的手顿了顿,山河图里的饕餮纹突然张开巨口。
我袖中的青铜日晷疯狂旋转,辰时三刻的因果线竟缠上了赵护法的本命飞剑。
"林道友倒是博闻强识。"魏师爷的山河图陡然扩张,将整个殿堂笼罩在水墨江山中,"不过今早子时三刻,鲛人族长刚签了归附契约。"他袖中飘出片染血的鳞片,南海潮汐声瞬间淹没整座大殿。
我后槽牙咬得生疼。
蒸汽机械龙的齿轮突然卡住,甄宏图暗骂着拆开油箱——里面不知何时爬满了血色蛊虫。
陈掌门传音入密在耳畔炸开:"他们在灵脉中混进了噬灵虫卵!"
汗水顺着脊椎滑进尾椎骨,我盯着案几上碎裂的龟甲。
苍龙裂纹正被血色蚕食,小师妹的算盘珠已滚落大半。
正当魏师爷要落下山河印时,我丹田突然涌起热流——是时候了。
"诸位可否容在下请位朋友?"我咬破舌尖,龙血在虚空画出《孙子兵法》残卷。
应龙长吟穿透九重罡风,青铜日晷迸发的光芒中,葛衣布鞋的中年文士虚影逐渐凝实。
孙武抚平竹简上的褶皱,目光扫过山河图:"围地则谋,死地则战。
魏先生以噬灵虫为饵,却忘了我方掌控着云梦大泽的龙脉枢纽。"他指尖轻点,殿堂地砖下的灵脉突然翻涌重组,"若将南海灵脉与北漠荒脉对冲..."
我瞳孔骤缩。
随着孙武的推演,原本剑拔弩张的灵脉网竟形成阴阳太极,各方代表案前的玉简突然自动改写条款。
瑶池仙子的茶盏重新凝聚,杯中倒映出令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分配方案。
"不可能!"赵护法拍案而起,三十六把飞剑却突然调转剑尖指向自己眉心。
魏师爷的山河图剧烈震颤,饕餮纹中的血色正被太极图消融。
我强压心中狂喜,看见孙武虚影对我眨了下眼——他早算到我会在辰时三刻捏碎那片逆鳞。
正当我要开口敲定协议,殿堂穹顶的周天星辰突然错位。
魏师爷袖中飘落的鳞片发出尖锐嗡鸣,南海潮声里混进了某种古老祭祀的鼓点。
孙武虚影猛地抬头,布鞋在玉砖上踏出个先天卦象:"小友,这局棋才刚刚..."
孙武的尾音被青铜编钟的轰鸣碾碎。
我后颈逆鳞突突直跳,看见魏师爷破碎的山河图里,南海鲛人鳞片正在吞噬星辰投影。
那些本该被孙武重构的灵脉,突然在太极图中央拧出个血色旋涡。
"潮汐倒转!"瑶池仙子突然掐碎手中玉镯,琼浆般的液体在她脚下凝成八卦阵,"有人篡改了海眼时辰!"
我袖中的青铜日晷发出裂帛之音,刻度上渗出的龙血竟开始逆流。
甄宏图突然抓住我手腕,他掌心雷纹亮得刺眼:"老林,司南的离位在震颤!"
话音未落,三个戴着傩戏面具的小门派长老暴起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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