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亲的神识还在恢复阶段,睡眠很重要。
她写着写着,毛笔下的文字笔画就变成了看不清的蝌蚪线条。
脑袋好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时亲的脑袋一点一点垂下。
总在即将磕到桌子的时候强行睁开眼睛继续写两笔。
啪嗒……
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来。
时亲直接趴在桌上枕着胳膊睡着了。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已经脱衣上床了。
温离很早就注意到她犯困了。
不过他一直没有出声。
他看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比她又警惕又淡漠的样子好多了。
女人呼吸均匀平缓,衣裳自然地半垂,明眸紧闭,好像卸去了所有防备。
他伸出手,去拿她手边的抄纸。
半入梦境的时亲感受到细微的动静,恍惚间感知告诉她有东西在靠近自己。
时亲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试图靠近她的东西。
入手温暖。
时亲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攥得是温离的手。
她的眼中困意未退,不过还是捕捉到了温离略显惊讶却很快平静下去的目光。
该死,她在干什么。
时亲困意散去大半。
温离没有立刻抽出手,他的目光在她脸颊上游移:“醒了?”
时亲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直到他在打趣她。
她立刻松开他的手:“抱歉,温大人,我太困了。”
温离收回目光,放在他的书上,语气淡淡:“那就继续抄吧。”
“……”
补药啊。
真的太多了。
时亲的毛笔字写得十分难看,根本不堪入目。
那笔杆握在手里,简直比拿枪还难。
“温大人。”时亲小声商量着:“我背狱规行吗?”
“抄写。”
时亲生无可恋。
她左手托腮,右手继续在纸上认命地划拉。
一页纸写完之后,她把纸放到一边,写第二张。
刚才被那么一吓,她也不是很困了。
第二张抄到一半的时候,时亲先前抄完的那张被温离拿走。
时亲偷瞄过去。
温离看到那张纸上的字后,轻轻挑了一下眉。
时亲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缝钻一下。
“你这字……”
男人欲言又止。
时亲捂住耳朵:“大人,我向来不善笔墨。”
温离看着上面歪歪扭扭毫无笔锋的字迹,沉沉叹了口气。
这字,简直不如三岁孩童。
他把纸放到一边,起身绕过桌案,站在时亲的身后。
“继续写。”
时亲闻到了很淡的青木香。
有人盯着她写得更不好了。
这里不是蒸汽时代吗?有没有羽毛笔啊,她的钢笔字还可以来着。
时亲在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多说。
她只好继续往下抄。
刚写了一行,身后便传来训话声:“握笔姿势不对。”
温离上前一步贴近她,俯低身子,骨节修长分明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几乎贴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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