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宝被这话吓得一哆嗦,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

解珍见状,赶忙打圆场,陪着笑说道:“嫂子,您别吓他,兄弟年纪小,懂个啥呀!这不是没见过世面,才瞎咧咧嘛。”

解珍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解宝使眼色,示意他别再乱说话,生怕顾大嫂再发火。

乐和却是个知道轻重的,把册子交还了孙立,笑道:“姐夫放心,今天我是什么也没看见,我啊,还是那个乐乐呵呵的铁叫子。”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在蓬莱县城中缭绕。

在登州知州衙门内,知州王师中满脸笑意,双手轻轻扶起呼延庆和孙立二人,热情地为双方做起介绍:“这位便是新到任的登州兵马提辖,孙立孙提辖。这位则是名将呼延赞之后,咱们登州水师禁军都指挥使,呼延庆呼延将军!”

两人相互抱拳行礼,礼数周全。

礼毕之后,呼延庆这才开口说道:“前些日子,末将在海上巡视之时,遇见一艘自称是琉球国使者的船只。末将职责所在,生怕其中混有辽国细作,便特意登船巡查。没想到,其间出了些误会。”

王师中笑问道:“不知是什么误会?”

“末将当时用契丹语对船上众人进行质问,却发现只有一个船工略懂一二,也不过是只言片语,并非精通。可那使者却不依不饶,反诬陷卑职是契丹细作,这……实在是让末将有苦难言。”呼延庆回忆起那日场景,心中依旧不忿,“末将担心鸿胪寺因此弹劾末将,给知州添麻烦,怕要烦劳知州相公上书说明一番前后。”

王师中听后,呵呵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和蔼:“呼延将军,你且放宽心,咱们这登州之地,和其他边州可不一样。前些日子忙于劝农之事,一时疏忽,便忘了给将军你说道说道这里的情况。”

“还望大人不吝指点!”呼延庆赶忙拱手,神色恭敬。

“咱们登州设立刀鱼寨,这里面可是有缘由的。”王师中微微颔首,缓缓说道,“当年小苏学士在做登州知州时,便上书称登州乃是北方重要的海防要塞,又因与辽国相邻,故而被称作‘极边’之地,应立水寨。早在建隆年间,熟女真就多次前来登州贩卖马匹,咱们京东两路的马匹,大多便是从这里来的。后来,辽国断绝了马市,可直到如今,两边私下里的往来却依旧存在。”

“可是,末将来此上任之时,查阅文书,上面明明写着登州禁海。”呼延庆一脸疑惑,忍不住插嘴问道。

“此禁海非彼禁海。” 王师中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禁的是从南边明州一带过来的咱大宋的商船,怕的是他们与辽国、女真进行交易。不过,对于外藩的船只,咱们可不禁!”

说着,王师中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老夫我,还兼着登州市舶司的职务呢。要是没有商贸往来,市舶司每年上缴给官家的银子,又从哪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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