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离开了,从中尉军新建立的万余骑兵中抽调5000人,浩浩荡荡的沿秦直道北上。
奉大秦皇帝令,即位白羊公爵,统一河朔草原。
什么?我们已经有大王了?
按照契约,所有继位程序都需要来自秦朝的承认,没有咸阳的允准私自继承,视为叛乱。
还没有继承?那不是正好,你们的王来了。
“秋明,准备准备,就任太仆。”
“啊?”韩生刚把这个巨瓜吃完,就发现下一个事儿都轮到他了,韩生有些懵。
“太仆不是正在壮年吗?”韩生嘴比脑子快,说完后就赶紧跪下,道:“微臣嘴笨,微臣该死。”
胡亥笑了笑,破天荒解释道:“太仆多次玩忽职守,而且阴谋反对朕,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行动,但哪怕朕已经登基三年了,他依然没有选择完全忠诚于朕。”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清理完内乱的皇帝已无后顾之忧,他准备集中权力,排除异己了。
自觉的离栾已经磨好墨水了,果然,皇帝接着说道:“拟旨。太仆劳苦功高,特升爵一级,准其回家养老。韩生聪慧能干,常年辅佐君主,擢升其为太仆。”
“另外,职权调动一下,关于养护管理宫廷车马这一摊子事,太仆职位不必再管,交还内廷,归属印绶监。”
“治粟内史权力过大,剥离战时调动粮草,主管后勤的职责。将其归属于太仆职权下,合并马政等军备工作,更改太仆之名为兵部尚书,品秩中二千石,依旧位列九卿。”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韩生一步登天,从品级来看,他做的官比察举同期的任何人都要大。
消息传出,这个刺激比什么都有效。
殿试前夕的士子们放下门户之别,积极讨论儒法合流的问题,什么他妈的道统?!老子要做官!
“给卫然递个话,让他把太仆的相关事项勾掉吧。”韩生退下后,皇帝冷不丁来了一句。
离栾深深的低着头,去印绶监驻地传话了。心中则想到:以后办事要更加小心。
皇帝心眼小,睚眦必报。
在两个美人手牵手,笑意满面的回到威崇殿时,便看到男人正意气风发地看着屏风舆图。上面画的,是草原。
元美人第六感蛮准的,但她并没有出现悲伤的情绪,而是松开韩素素的手,上前挽住皇帝,将云鬓靠在男人肩膀上,抚摸着肚子轻声道:“臣妾永远站在陛下这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老爹死后,她已经完全不在意所谓的“河朔白羊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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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开始了。
跟上次的配比差不多,只是参与人数更多了。
士子们跨过宫门,鱼贯而入,抵达正阳殿前的广场。
上面摆放着桌椅板凳,两旁依旧竖着大大的屏风,只不过出现了一点变化。
左边那扇是“民生”,右边那扇是“稳定”。
队伍里消息灵通的人已经把这两个词儿印入脑子里了,按照前辈们的经验,这两扇屏风上的字,就是考题的中心思想。
“士子落座~!”
“长者在前,幼者靠后~”
几声呼喝声后,众士子安稳落座。
宦官讲了几条考试注意事项后,看了看时间,分卷开考。
题目一:如何低成本解决草原南侵问题?
题目二:哪些律法应该改,哪些不应该改?请简述几条,并详述原因和你的想法。
题目三:写出你对“儒法并用”的思考,言之有物即可。
众人已经磨好墨水,抬手开写,这一次用竹简刻刀的人数暴减,只有小几十位家贫的士子在用。来考的老头也少了,从上次的录用比例来看,皇帝明显倾向于青壮年,老家伙们索性不报名了。
皇帝默默地出现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阿父,他们在做什么?”
“在攀登高峰。”胡亥轻声道,随后抱着孩子往回走。
“我在看会儿。”赢澈在胡亥怀里闹腾着,皇帝脚步不停,道:“不行,外面天气寒冷,会感冒的。”
小孩子安静下来,不是因为胡亥会什么魔法,而是赢澈根据过往经验和正在发育的大脑分析来看,当自己的父亲说出“不行,……”这样的句式时,代表着不会退让,闹也没用。
胡亥满脑子都是政治,他此时正思考着:这种挑选方式有一个好处,它只挑选符合皇帝意识形态的“饱学之士”、“士绅子弟”,但凡是唱反调的,通通驱逐。
坏处则是,无法胜任事务官,硬性知识文化学习不精。这种手段更适合加强统治,无法强化整个官僚体系的知识水准。
“离栾,记一下,下轮察举另设偏科,不考策论。考明算、法条、水文地理,招收专才。”
“诺。”
“从此轮开始,翰林院强制储才一年,派经年老吏、退休官员、儒学博士讲课,增强基础性知识。”
“诺。”
秋风涌起,又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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