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儿起身,她道出,自打离开将军府,温念之给她留了一笔银子,她便养好了弟弟的病。又在定安城找了间铺子,做起了刺绣的营生。

佩儿手艺好,前面又有弟弟帮忙,这小生意做得是越来越红火。

她很感念当初温念之在无形中帮了她一把,让她逃离南山月的掌控,还能把家里经营得越来越好。

说着,佩儿红了眼。事情虽过去了这么些年,可她一直记得温念之对她的好。

听她说完,温念之宽慰地点点头,又问道,“今日你来寻我,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佩儿来的时候,眼底的紧张将她整个人的情绪暴露无疑。

若只是为了谢恩,她犯不着还为了几年前的事战战兢兢。

佩儿道,“夫人历来聪慧,瞒不过您。”

两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只听她继续说,“前些日子,民女便听说南山月被陛下从掖庭释放。后来,民女更是在铺子上见过她。她借着铺子里人多,与一人合谋什么。”

“只听她提到了将军和夫人,民女断断续续听了一耳朵,这才集中起精神。说她在定安城认识了一位胡人,更是习了一手什么易容之类的手法。她要那人假扮一位姓顾的大人。”

“她更是打听到将军和夫人的落脚处,那宅子以前她在将军府的时候还去看过。那会儿南山月想替将军打理铺子、庄子,将军没让。结果她知道这处宅子,更是知道那宅子连了暗道。暗道是通向烟雨巷的。”

“她不确定夫人会不会回定安城,只叫那人扮做顾大人,好确定您的行踪。她还说,如果夫人依计出了烟雨巷,便会安排您撞上何小婉的马。说是……当街撞死才好。”

佩儿一口气说完,松了松紧张的情绪。

萧锦羡与温念之听后,心中皆起了疑。毕竟,佩儿之前起心动念对温念之不利。

像是看见两人不大相信,佩儿再次跪下来,“将军、夫人,民女说的句句属实,断不敢再欺瞒。”

“可是……”温念之拧眉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在你铺子里大张旗鼓地说出来?也不怕被人听了去吗?”

“夫人有所不知。”佩儿道,“我那铺子您去看了就知道。平日,民女就在后头做绣样。他们谈话的地方是一处角落,与民女做绣样的隔间只隔了一道不起眼的木门,木门上挂着绣品。那天,他们就在木门前密谋,才叫民女在后头听得清清楚楚。”

苏豫得了萧锦羡的吩咐,已经派了暗卫去查看佩儿的铺子。

温念之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这样,便也说得通了。

南山月从前应是仔细查探过萧锦羡名下的产业,她知道那处有暗道的宅子,知道了他们的落脚处,便要借着何小婉,当街撞死温念之。

思虑过后,温念之问,“后来呢?他们还去过你铺子上吗?”

“是。”佩儿答,“这也是民女今日前来的原因。因我那铺子距离曾经的南侍郎府上不远,南山月应该就在附近安置。她常与那人来民女的铺子谈事情,每回谈完就会装模作样地买些绣品离开。”

“后来,何小婉没有当街撞上您。她便约了人,再次见面。说是得了陛下恩准,要利用顾大人,除掉将军和夫人。她说,她会以陛下的口吻约将军在雁回楼见面。若将军独自去了,她会想办法叫人易容,将夫人从府里掳走。”

“若是您二位一起去的,她便会在雁回楼的茶水中下药。哦,她说她买通了一个雁回楼的管事,这事儿是必成的。然后,会叫人假扮顾大人,先逼将军交出他们想要的人。再让真的顾大人……凌辱夫人。地点就在城北郊外的客栈。”

“她还交代,此事一定要办好。这是她除去夫人的最好时机。”

佩儿说完,暗卫也回来回禀了苏豫。

那绣庄的确如佩儿所说,地点在南府不远处。里头的布局也如佩儿所说。

她说完后,温念之问道,“佩儿,为何帮我?”

“夫人,蒙您大恩,佩儿一家才有今天,佩儿时时念着您的恩情不敢忘。”说罢,她还赌了毒誓。

“若我有一字一句的欺瞒,便叫我全家不得好死,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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