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佺将卷轴递给公主李夏,沉声道:“朝廷下令:因紫南宫密谋作乱,导致秘境阻塞天下交通要道。特命各地藩王、节度使配合巡府速派专人处理关闭秘境,不得有误。此外,还要求各地藩王及节度使派遣质子入京。”
公主李夏接过卷轴,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眉头也微微皱起:“朝廷这是要加强对各地的控制啊。紫南宫作乱,秘境阻塞,恐怕不仅仅是交通问题那么简单。”
孙佺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沉重:“朝廷下令,要求各地节度使派出世子为质,前往京城。这是朝廷对各地藩镇的进一步控制手段,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孙先闻言,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命令感到意外:“为质?朝廷这是要加强对各地的掌控吗?”
孙佺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近年来,朝廷对藩镇的忌惮日益加深,尤其是发生风灵教和紫南宫的秘境事件,让朝廷更加不安。此次要求各地节度使派出世子为质,显然是为了牵制我们割据一方,也防止藩镇与邪教进一步勾结。”
公主李夏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侯爷,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必须慎重考虑。先儿的身份特殊,若是贸然前往京城为质,恐怕凶多吉少。”
孙佺看向公主,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你说得没错,先儿绝不能轻易涉险,但朝廷的命令不可违抗,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孙先沉默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父亲,母亲,我愿意前往京城为质。我自己的安危固然重要,但若违抗朝廷命令,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我愿意为侯府承担这份责任。”
公主李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紧紧握住孙先的手:“先儿,京城局势复杂,你孤身前往,母亲怎能放心?”
孙佺也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先儿,你的勇气可嘉,但此事并非儿戏。京城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孙先目光坚定,语气沉稳:“父亲,母亲,我明白此行的风险。我愿意前往京城,为侯府争取时间,同时也能借此机会探查朝廷的动向。”
孙佺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先儿,你说得有理。但此行凶险万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公主李夏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轻轻抚摸着孙先的脸颊:“先儿,母亲会为你准备一切,确保你在京城的安全。”
孙先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母亲,您不必过于担忧。我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侯府蒙羞。”
孙佺站起身,走到孙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先儿,此行不仅是为了侯府,也是为了你自己。京城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我会派几名得力星宿卫随你同行,确保你的安全。”
孙先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父亲。”
就在这时,那只青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展开巨大的翅膀,冲天而起,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孙先望着青鸟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侯府的未来,将在这场风暴中迎来前所未有的考验。
此夜注定难眠,在侯府的地牢中,昏暗的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武城侯孙佺步履沉重地走下石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上。地牢深处,关押着他的弟弟孙俨和儿子孙睦。孙佺的心情复杂至极,既有对孙俨背叛的愤怒,也有对孙睦不成器的失望。
推开沉重的铁门,孙佺走进牢房。孙俨正坐在角落,神色阴鸷,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桀骜。孙睦则蜷缩在一旁,低着头,似乎不敢与父亲对视。
“孙俨。”孙佺沉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
孙俨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大哥,您终于舍得来看我了?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弟弟给您丢脸了?”
孙佺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孙俨,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孙俨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犯错?大哥,我不过是做了您当年没敢做的事罢了。您当年去京城当质子,九死一生,若不是忍辱负重娶了个怀着私生子的公主,哪有机会逃回东昌府继承侯爵之位?您说我有错,那您呢?您当年是不是也该死在京城,而不是回来夺了我应得的爵位?”
孙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孙俨,你放肆!当年父亲将爵位传给我,是因为我比你更有能力承担这份责任。而你,只知享乐,毫无担当,根本不配继承侯爵之位!”
孙俨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恶毒:“大哥,您说得可真好听。可您别忘了,您能逃回东昌府,靠的不过是那个怀着私生子的公主。若不是她,您早就死在京城了!您说我不配继承爵位,那您呢?您娶了一个不贞的女人,还让她生下的私生子成了侯府的世子,您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孙佺听到这番话,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强压下怒气,冷冷地说道:“孙俨,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责任。侯爵之位不仅仅是一个头衔,更是一份责任。而你,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却看不到长远的后果。你以为勾结邪教、祸害百姓就能掌控侯府?错了!你只会让侯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孙俨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愤怒:“责任?大哥,您总是这样高高在上,指责我的不是!可您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从小到大,父亲眼里只有你,何曾正眼看过我?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证明,我比你更强!”
孙佺冷冷地回应:“孙俨,你错了。父亲从未偏袒过谁。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与邪教勾结,选择了背叛侯府。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孙俨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大哥,您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我从不后悔。既然你觉得我和孙睦一样是废物,那就让我这个废物,亲眼看着侯府是如何毁在您手里的吧!”
孙佺没有再回应,只是转身看向一旁的孙睦。孙睦依旧低着头,似乎不敢与父亲对视。
“孙睦。”孙佺沉声唤道。
孙睦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惶恐:“父……父亲……”
孙佺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孙睦低下头,声音微弱:“儿子……儿子知错。儿子不该与黄月柔……不该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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