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也是朋友,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如果说在之前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在克洛伊知道自己是狼人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会有人愿意和狼人做朋友,狼人是危险的、狡猾的、没有理智的,可是克洛伊呢?她就像是在空中展翅高飞时而抖落下一根羽毛的白鸽,她和自己压根就不是一类人。

所以莱姆斯才这样重视他的朋友们,他们没有因为他的狼人身份而轻视他、厌恶他、排斥他,他们为他隐瞒着这个秘密,甚至偷偷练了阿尼马格斯来陪他,依旧心无旁骛地和他做着朋友。

但莱姆斯依旧庆幸这一刻克洛伊没有发现他,以至于他还能静静地看她一眼。

莱姆斯把书本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页,拿出随身携带的笔,也学着弗洛拉的样子画起来。

莱姆斯从来没有学过画画,在此之前他也对画画毫无兴趣,以至于他只能画出一个头重脚轻的大头怪人,他心想假如被詹姆那群人看到了,他们一定会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在画搞笑漫画,不会有人相信这是照着克洛伊画的。

莱姆斯画不出来,可是又有谁能画出来呢?

绘画是朦胧的,画家们过度追求美化,反而失真。就算是照相机那样伟大的发明,照出来的人像也会和本人有细微的差别。假如有一天真的有一位画技高超的画家画出了克洛伊的样子,那也绝对比不上她本人神韵的万分之一。

莱姆斯突然释然了,这一幕并非要永生在纸上,安享当下就已经足够了。

莱姆斯重新看向克洛伊,她的双臂因为过分酸胀而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时而因为长时间地保持同一个姿势而皱眉,时而问弗洛拉究竟有没有画好。

对于不远处的树后还坐着她曾经的朋友这件事,克洛伊对此一无所知。

弗洛拉终于放下了画笔,招呼克洛伊赶紧过来看她的大作。

克洛伊好不容易能动弹了,伸了个懒腰才不紧不慢地朝弗洛拉那边走去,但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一团又一团的色块糊在画布上,根本看不出来人型。但是看弗洛拉一副相当满意的意思,克洛伊只能试探着问:“额...这是抽象型的画吗?用色彩来隐喻些什么东西。”

“不是啊,我画得就是你啊,看不出来吗?”

“哇塞?”克洛伊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说,只能先用个感叹词敷衍过去,“感觉你这幅画的内核很深奥。”

弗洛拉眼中的神色终于黯淡下去:“算了,你别硬夸了,大概我真的没有绘画天赋吧。”

“刚开始学画得不好也很正常呀,做什么事都是需要过程的。”克洛伊安慰起来,又问出了这几天来的疑问,“而且你是怎么想到要开始画画的?”

弗洛拉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哎呀,那我告诉你了,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见克洛伊点了点头,弗洛拉才凑过来说:“其实我是想要画一幅扎比尼教授的画像送给他当圣诞礼物。”

“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送礼物了,你以前从来不给教授送礼物的。”

弗洛拉不愿意再多说了,弯下腰开始收拾自己的画具。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