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窝囊论传到贺兰耳朵里时贺兰打从心眼里高兴,恨不得亲自去给高远达加油鼓劲,就怕他说的不准。

一眨眼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贺兰原本想跟村长一起去娘娘庙的,奈何前一天晚上收到江仕春的传呼留言,对方说有重要的事约她今天见面。

不用想贺兰就知道因为什么,肯定是罢免她厂长职务的事有眉目了。

还是老地方意大利咖啡厅,贺兰带着一身寒气在江仕春对面落座,满面春风地问:“找我什么事?”

江仕春踟蹰良久沉声说道:“叶高官有意让你当厂长那件事,出了点岔子,可能要费一番波折。”

贺兰实在装不出失望的表情,不过江仕春话里带的波折两个字令她感到些许意外,听这意思,叶高官是非她不可?于是她用费解的语气问:“出什么事了?”

不出意料,江仕春把请愿信的事陈述一遍,略显为难地告诉她:“虽然信上的传言是假的,但是舆情猛如虎,省里不得不重视。叶高官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可能要暂缓。”

是暂缓,而不是如贺兰所愿彻底将她从厂长候选人的名单上剔除,这实在令她感到匪夷所思。至于吗?她不过是在叶高官面前小露过一面而已,见面过程中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令人难以忘怀的事,叶高官至于这么“看重”她吗?

对于这个问题,江仕春思索许久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主要是出于政治方面的考量,叶高官手里的候选人当中你是最适合的一个。”

贺兰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政治考量,但她知道政治的本质是权利之间的互相博弈。听江仕春的话音,叶高官俨然把她当成棋子跟对手打擂台。

也就是说叶高官的对立方手里应该有比她更合适或者能力不相上下的一枚棋子。脑内风暴骤起,顷刻间贺兰便想到了一个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对手的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是不是有人想让海鑫厂的刘志国当厂长?”

江仕春眼中有讶异与惊喜一闪而过,“为什么这么问?”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光明厂被海鑫兼并了,刘志国这个海鑫前任总经理顺理成章应该是下一任领导者之一。何况他跟乡里的关系不一般,两家企业合并是乡里一手主导的,他们百分百会推荐自己人来当下一任厂长。”

江仕春对贺兰能够迅速想通其中的关窍感到意外与满意,忍不住便想考考她:“你认为你和他谁的胜算更大?”

“请千万不要把我跟刘志国那头猪放在一起比较,因为我和猪一样都不愿意。”

江仕春忽然发现每次和贺兰见面他都会忍俊不禁,勉强压住笑意,他接着问道:“可是现在明显刘志国的胜算更大一些,你准备怎么办?”

“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吧?”贺兰挑挑眉,看着江仕春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小同志,实话实说是不是叶高官把难题推给你了?既不能将厂长这个处在核心地带的岗位交给外企,又不能让对手如愿以偿,你是不是正在左右为难啊?”

江仕春嘴角的笑影扩大,将计就计道:“是的没错,还请贺厂长指点迷津。”

贺兰装模作样喝了一口咖啡,拿腔拿调道:“哎呀,一山总比一山高嘛,管他什么样的候选人,比他更有资历的人大有人在。”

江仕春顿时被心有灵犀的感触电得浑身酥麻,“比如你们村长?无论是出身还是能力他都无可指摘。”

“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过。”贺兰狡黠地朝江仕春眨一眨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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