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忍不住到学校再和你见面了,路明非。”

“欢迎来到卡塞尔。”

——

呼——】列车在漆黑的夜色里疾驰。

车厢是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壁用维多利亚风格的纹墙纸装饰,舷窗包裹着实木,墨绿色真皮沙发上刺绣金线,没有一处细节不精致。

路明非和芬格尔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银色细边,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学院的裁缝虽然从没量过他的身材,却把衣服做的贴合无比,路明非翻开袖口,看见了里面用墨绿色线刺绣的名字,ricardo m.lu。

他也不知道这个英文名哪里来的,或许是凯撒帮忙的吧?

路明非又抬头看向更衣间中的镜子。

镜子之中,少年有着一席深褐色的头发,眼睛漆黑,眉目说得上清秀,眼角微下垂。

配合挺拔的身板,其实还有那么几分小帅。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列车上的更衣间。

“师弟!很帅嘛!”

刚一拉开车厢之间的链接门,就顶上了废柴师兄芬格尔热情的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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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正半个身子背对着路明非,而列车内放着一张橡木条桌,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一块白色的瓷盘,芬格尔一只手拎着一块看上去酥脆可口的德式烤猪肘子。

另一只手臂则靠在身后的靠垫处,扭着脖子,芬格尔上下扫视着路明非的身板,砸吧嘴,感慨道,“让我想起了我刚入学的时候,也是这么意气风发。”

可惜芬格尔的感慨来不及得到路明非的应和,就被旁边人打断了。

“你那时候的确也是意气风发,但就是有些跳脱过头了,沉不下气来。”

和芬格尔隔了一个桌子,昂热双手抱胸,面带微笑。

“而你,明非,我还不够了解你,但至少在飞机上的行动,你做的非常出色。”

飞机上的行动,那当然是指路明非和凯撒共同救下一整个客机的壮举,说实话,如果没有路明非的话,光靠凯撒一人,估摸着最多也就让飞机勉强降落,但绝对无法平稳滑行。

机舱大概率侧翻,而在那种情况下,幸存者有十分之一都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

“你做得很好。”

昂热的夸赞不似虚情假意,面对老人这样认真的态度,路明非也意外有些受宠若惊起来。

为什么呢?

这好像不是第一次。

路明非忽然想到。

自己第一次和大卫见面时,也有类似的感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而昂热给他的感觉更为强烈。

不对,不仅是这两人。

还有芬格尔,凯撒,乃至陈墨瞳和古德里安,路明非似乎比起仕兰中学的同学,对他们都要更加放得开自己。

这么想来,他们的共同点是

“等了很久了吧?”

耳边传来的声音,比预想之中还要更加温柔几分,让路明非下意识顿了顿。

他看向昂热,而昂热则以温润的眼神同样扫向路明非,好像看穿了路明非的疑惑。

他吐出一个词汇。

“血之哀。”

“混血种天生具有特殊血统,这种介于人类和龙类之间的身份,使他们无可选择地面临或多或少的排斥,既难以完全融入人类社会,又与真正的龙类存在本质区别。”

昂热开始解释起来,他的声音沉稳而缓慢,带着令人听下去的吸引力,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他是个优秀的教育家。

而他眼中的接纳让路明非确信,昂热和他有着近似的感触。

“等级越高,血之哀的浓度就会越高。这份孤独庞大得就像外面永恒冻土带上的冰川,在年复一年的雪风中越堆越高,永不融化,越来越高峻,越来越锋利。但总有一天,当孤独的重量超过了极限,它就会崩塌,雪崩的狂潮会把整个世界都吞噬。”

血统?

在这个世界,血统似乎就决定了一个混血种的能力。

而说到这个,路明非忽然想起今日的飞机失事事件。

在那次事故之中,在最后关头拯救飞机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一个能够在‘减缓’的时空中行动的人。

比自己更快,比大卫更快——

那个人.

“我很高兴,在那之前找到了你。”

昂热看着路明非,忽然发自内心地展露笑容。

而看着老人那‘深情’的眉眼,路明非嘴角努动几下,然后同样面色严肃地开口——

“校长。”

“嗯。”昂热点头,鼓励路明非说下去。

于是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您不觉得血之哀这个设定有点太中二病了吗,我觉得我只是单纯社交能力差到交不到朋友啊,你们会不会也是啊?”

“.”

昂热抱胸,身体向后靠,双眼一闭,温柔道。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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