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林县。

街道上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几乎没有可以挪动的空间。

各种车辆被堵得动弹不得,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摩托车的引擎声也不断响起。

小汽车、货车、摩托车、自行车……各种交通工具挤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交通堵塞。

一些人试图从车辆之间的缝隙中挤过去,但很快就被人群淹没。

在人群中,一名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孩子,站在路边不停地跺脚,孩子的哭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

街道中央,几十名警察和武警也极其焦虑的大声呼喊着,试图疏通出一条通道。

一名武警手持步枪,站在一辆小汽车前,用力敲打着车窗,大声喊道:“快点!快点!往前开!”

司机探出头来,满脸无奈:“前面堵得水泄不通,我怎么开?”

武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找借口,往前挤!”

另一名警察站在路口,用扩音器大声喊道:“所有车辆,听从指挥!不要乱动!”

可慌乱的人群却丝毫没有听从指挥的意思。

反而让拥堵的情况愈发严重,车辆之间的距离被进一步压缩。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感染者随时可能突破防线杀到这里,这种生死攸关的紧迫感彻底改变了人群。

他们不再是和平时期那些听话的羔羊,不再会顺从地听从警察或武警的指挥。

车流中,一辆货车停在路中间,司机探出头来,满脸焦虑:“这交通怎么这么堵啊,什么时候才轮得到我们?!”

警察走上前,用手枪拍打着货车的车门:“你别挡在这里,往后倒!倒到路边去!”

司机看着警察手中的手枪,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倒车。

旁边的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客车的后座上,手里拿着手机,不时地查看着时间。他不时地叹气,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客车的前方,一辆小汽车的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车辆却丝毫无法移动。

后面的车辆也纷纷按响喇叭,形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街道旁,一辆摩托车仗着车身小巧试图从旁边超车,却被一辆突然变道的小汽车挡住去路。

摩托车车主愤怒地大声咒骂:“你瞎啊!没看到我在这儿吗?”

而变道的小汽车司机也探出头,大声地呵斥着摩托车车主:“咋的,不服啊,想练练?”

摩托车车主一听这话,火气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愤怒的脸。

紧接着,他快步走到小汽车的驾驶窗前,用力敲打着车窗:“你给我出来!”

小汽车司机也不甘示弱,打开车门,大步走了下来。

他身材壮硕,脸上带着怒气,眼神中透露出挑衅:“你想怎么着?”

摩托车车主毫不畏惧,双手握拳,怒目圆睁:“你变道不看路,差点撞到我!”

小汽车司机冷笑一声,双手叉腰,挑衅地说:“我怎么了?这路是你家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周围的行人和司机也纷纷起哄。

“打起来弄死他,让他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对,把鞋底板塞他嘴里。”

人群中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仿佛在为这场冲突加油助威。

摩托车车主再也忍不住,突然挥拳向小汽车司机打去。

小汽车司机反应迅速,侧身躲开,但还是被擦到了肩膀。

他怒吼一声,也挥拳反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发出阵阵闷响。

周围的三名警察和一个武警见状,迅速冲了过来。

武警大声喝止:“住手!都住手!”他手持步枪,快速将枪举到胸前,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但就在快要扣动扳机的一刻,他猛地意识到,一旦开枪,周围惊恐的人群只会瞬间陷入更大的混乱。

于是,他迅速放下枪,改用严厉的呵斥来制止冲突。

但两人已经红了眼,完全不顾周围的一切。

警察和武警不得不采取强硬措施,几名警察迅速上前,将两人分开。

一名警察紧紧抓住摩托车车主的手臂,另一名警察则将小汽车司机拉开。

两人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对方。

“你们两个,冷静一下!”武警大声呵斥,语气中带着警告。

他用手中的步枪轻轻顶在两人之间,示意他们保持距离。

摩托车车主和小汽车司机被拉开后,依然怒气未消,互相瞪着对方。

周围的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但街道上的混乱并未因此缓解。

原本云林县只是一个普通的县城,城市道路的修建并没有考虑到会有如此庞大的车流和人流涌入。

这几天,却突然涌入了数十万的车辆以及数百万的人群,交通压力可想而知。

城市道路的狭窄和规划不足,使得原本就有限的通行能力被彻底压垮。

在街道的另一侧,朱大常不停地在摩托车旁徘徊,不时地踢着路边的石子,眼神中透露出焦虑。

他看着这丝毫没有变化的车流,心里越来越着急。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而前方的车辆依然没有明显的移动迹象。

朱大常知道,如果再这样等下去,那也只是空费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朱大常快步走上前,拍了拍躺在挎斗中,眼神微眯的张涵,“张哥啊,这鬼天气,这鬼交通,啥时候能轮到我们过河啊!”

张涵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大衣上的雪花从身上滑落:“现在才几点钟嘛?你那么急干嘛?”

“张哥,快12点了,你看这太阳都升起来了。”蹲在一旁的汤向荣连忙指着天空说道。

张涵打着哈欠,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用手撑着坐垫缓缓坐直身子:“我说怪不得暖和多了呢,老子都睡着了。”

一旁的刘雅琴也走上前,用手擦去张涵眼角的污垢,小声劝解道:“涵,要不咱们不要摩托车了,步行去前面的渡口吧。”

“嗯?”张涵刚睡醒,显然没听清楚刘雅琴说的话,他偏过头,眼神中带着询问。

刘雅琴赶忙蹲下身子,在张涵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你这脑子咋想的?”张涵用手拍了拍刘雅琴的脑袋,“车都过不去,人就能过了?”

“你能想到的,别人想不到吗?”

“说不定渡口那边人流通道更挤。”说到最后,张涵甚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本来自己就算笨的,没想到还能遇到比自己还笨的。

刘雅琴脸色一红,小声回应道:“哦。”

“好了,没事别打扰我,我得好好补个觉。”张涵收回手臂,重新躺回挎斗里,拉了拉大衣,遮住脸,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逃避眼前的困境。

朱大常看着张涵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汤向荣撇了一眼张涵,原本焦虑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他走到朱大常身旁,语气轻松的说道:“还是张哥心大,知道光操心没办法,这不,又睡着了。”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朱大常的肩膀,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朱大常却是不为所动,只是回过身,蹲在路旁,语气焦急的说道:“唉,愁死我了。”

而张涵则在挎斗里继续打着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与此同时,在张涵等人后方大约两公里处。

十几辆运载着重要军工设备的车队缓缓驶入街道。

这些军车车身庞大,涂装着军绿色的迷彩,显得格外醒目。

其中一辆军车的车厢上,用粗大的钢索固定着一台巨大的CNC数控铣床,旁边则是慢走丝电火花和五轴联动加工中心。

这些设备是从南部地区的山水市航空机械制造厂拆解下来的,经过长途跋涉,跨越了1300多公里才运抵此处。

在军车缓缓驶入街道的那一刻,周围的警察和武警也注意到了这些庞然大物的到来。

今天早上,云林县的所有执勤警察,还有武警和士兵都接到了优先撤离军工设备的命令。

所以,这些军车的重要性非同小可,必须尽快为它们开辟出一条通道。

几名警察和武警迅速行动起来,试图驱散人群,让出一条让军车行驶的道路。

然而,人群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每个人都紧紧地挤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

一些人甚至没有意识到军车的到来,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恐慌与焦虑之中。

还有一些人则因为害怕被挤散,紧紧地抱住身边的亲人或朋友,不肯挪动一步。

负责押解这些重要设备的军人分布在车队最前方和最后方的一辆军车内,每辆军车里都坐着30多名士兵。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士兵们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不时地交换着焦虑的眼神。

从山水市一路行驶而来,沿途基本上没有遇到任何平民或者车辆,这样的平静,也使得这些士兵感到恐慌。

一名上尉坐在对前方一辆军车车厢的角落,他微微低垂着头,双眼凝视着自己的军靴,但那眼神之中却不时地闪烁出丝丝焦虑之色。

终于,上尉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氛围一般,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军车的后部,掀开帆布,外面那拥挤的人群、堵成一团的车流,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尽管现场有不少警察正在努力地指挥交通,试图疏散人流和车流,以便腾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通道。

然而,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车辆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的努力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且收效甚微。

上尉的脸色 “唰” 的一下就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这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这批军工设备的押运,那可是关乎任务成败的关键,时间紧迫得容不得丝毫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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