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密謀,為何只有我父親死了。而我要被萬兵通緝。”胡菲唯道。
“我原本將這案子栽贓給死刑犯。待你進天牢之後,將你們父女一起送往海南或是扶桑”白法生道。
“你……是要幫我們?”胡菲唯失聲道。
“我只是沒想到你繼承了你父親黑妖狐的武功,連他的倔脾氣也學了個十足十。連我派去的六扇門捕快也全讓你給殺了。”白法生道。
“……我不殺了追兵,他們就會取我性命,我怎分的出。”胡菲唯仍抱一絲希望,聲音顫抖:“那我爹呢?”
“死了。”白法生道。
“你不是說要保他,現在他卻死了,你分明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把他殺了。”胡菲唯怒吼。
“但你父親並非死在我手裡。”白法生接著道。
“是誰殺了他?”胡菲唯咬牙切齒。
“四川府張縣令貪汙萬兩黃金,買通了獄卒,買了唐門奇毒,在胡天地的飯菜下藥,將他毒死。”白法生道。
“為什麼他要如此作,我父親與他何仇?”胡菲唯茫然不解。
“因為張縣令勾結黑白兩道,其中包括司空盜觀將自己的糧倉掏空,也打算將罪名安在胡天地的頭上。”白法生道。
“我要殺了他。”胡菲唯惡狠狠的道。
“千萬不可。”白法生道。
“有何不可。”胡菲唯握緊草枯刀。
“因為張縣令已非從前的貪財張縣令了。”白法生道。
“你要跟我說他改過自新?”胡菲唯道。
“他本人沒改,但‘張縣令’改了。”白法生道。
白法生深吸一口氣,思索片刻才將事實說出:
“我把長江流域的各府縣令全抹殺了。”
“什麼?全殺了?”胡菲唯驚訝。
“我把五位縣令他們全換上了司空觀月:朔、眉、弦、望、殘五人。”白法生手往桌上的河道圖中的長江由東到西華了一遍。
“那麼容易就……”胡菲唯道。
“五位縣令他們每一個都有我的把柄,我給他們了兩個選擇,走或者死。”白法生道。
“他們全死了?”胡菲唯問。
“哼,他們才沒那麼笨呢,除了張縣令,其餘四人全去深山過著逍遙帝王的日子。”白法生嗤之以鼻。
“你給他們錢?”胡菲唯道。
“他們做縣令一年已攢夠三代不愁吃穿的錢,我還倒拿走了他們三成污來的錢財來布施。”白法生道。
白法生突然出神發怔,喃喃道:“若是我一開始用這方法補糧倉的缺就好了。”
胡菲唯突然不知該做何反應,殺父仇人早死,取官糧之事甚至也無半點冤屈。
“如果胡天地還在,鐵定會臭罵我一頓,但你已經不在了,我可以放手一搏了。”白法生道。
白法生道:“來吧,菲唯姪女,請殺了我。”
“什麼?”胡菲唯詫異。
白法生哭喊:“我現在每晚都會聽見胡天地魂魄叫我的聲音,他說:‘我們做的沒錯,白法生你做的很好,只要天下人能安飽我胡天地就死得其所了。’胡天地聲音正義凜然,剛正不阿,令我無地自容,我根本不想理會百姓的死活。我做縣令是為了胡天地,我救百姓也是為了胡天地,現在百姓反倒責怪胡天地這個真正拯救黎民百姓的大好人。”
白法生突然精神崩潰,跪下爬到胡菲唯根前,握住她的手。
“我求你了,讓我死。天下人之中,只有你,只有身為胡天地之女的胡菲唯能殺了我。”
在白法生心中胡天地是生死之交,要不是有胡天地給的盤纏,自己連上京趕考的本錢也無,他曾與胡天地立誓兩人要拯救天下的黎民百姓。
“告訴我,我錯了,大錯特錯,那群刁民的命怎麼比得過胡天地的命。”白法生抬起了胡菲唯的草枯刀放在自己頸邊。
“你若死了那杭州人民怎麼辦。”胡菲唯問。
“我請上一代的司空觀月做了一副人皮面具,與我容貌一模一樣。我門下有一侍從,自幼喪母失怙,被我收為義子,為人剛正,我的烏紗他接了,萬無一失。”白法生道。
胡菲唯腦袋混亂,她知道父親胡天地愛民如子,民胞物與,只是沒想到居然散盡家財,連自己性命也犧牲了。
若是將案情昭告天下,酷徵暴稅不但苦了百姓,而父親也將白死。
白法生胡天地的死全無關係,甚至想袒護他,而且他繼承了父親的意志,長江流域在他治理之下必定會再度富庶。
胡菲唯收刀:“我不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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