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生没有答话,眼神飘向阿槐,仿佛在说,求人帮忙总要拿出点诚意,阿槐接着说:“如果四公子还需要时间考虑,那就先听阿槐把上次的故事再讲讲清楚吧。”
这一次,阿槐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何云生安静的坐着听阿槐将前因后果讲了一个明白,肖晚实全程观察他的表情,也许是有了警觉,何云生再没有流露出一点可以捕捉到的讯息。
最终,阿槐变成了一个彻底的乞求者,这,也是她和肖晚实最坏的打算。
何云生终于明白了面前两人遇到的麻烦以及最终目的,想到白日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何云生决定冒险试一试,纸的主人至今没有再与他联络,显然,阿槐与肖晚实比这个暗处的人要焦急的多。
何云生问肖晚实:“我想听一听肖兄口中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鱼咬钩,肖晚实没有片刻犹豫:“四公子赠与我们萤火救人,我们帮何公子解决心中疑问。”是的,肖晚实和阿槐赌的就是何云生的感情,商讨了一下午,他们两个排除了所有可能,剩下的就只有他死的不明不白的父亲哥哥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阿槐眼神坚毅:“什么都没有,你赌一把,我也赌一把而已。”
何云生没料到阿槐如此诚实,赌一把,亡命天涯的人才经常挂在嘴边的词,乱世成雄时的妄言诳语,留下纸条的人到底是谁无从得知,是好是歹更加无法判断,既然如此还不如赌一把。他说道:“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借妄言崖与肖家之力将我父兄的离奇之死彻查到底。”
果然不出所料。“成交。”阿槐肖晚实齐声道。
窗外不时传来蝉鸣的声音,使夜显得更加谧静。阿槐和肖晚实在前厅等着,皆是无话。半个时辰前,何云生独自去取萤火。算算他去时说的时间,也快到了。
阿槐将包袱里的铜镜拿出来,咚咚咚,敲了三声,过了一会儿,镜子回敲的声音才响起,且听起来软弱无力。肖晚实拍拍阿槐肩膀,示意她要镇定。
阿槐虽忧心忡忡,但还是点了点头。
“吱呀。”门被推开,何云生迈入屋里,肖晚实迎了上去,阿槐脚下仿佛生了根,挪不开半步,何云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三寸见方的檀木盒子,递到阿槐面前,阿槐深吸一口气接过盒子。她轻轻推开盒盖,看到一层黑色湿土上,两只茧蛹样子的萤虫在翻滚蠕动。
何云生又取出一小罐油状的东西,味道很熟悉,是胡松油!没想到何家居然也有胡松油。
何云生取出一点油淋在土里的虫身上,那两只虫一接触到油,像是吃到了什么可口至极的东西蠕动的更厉害了,两只在一起,似乎是打闹嬉戏,在土中转了几圈之后,猛然,其中一只张开了嘴,不容思量之时,一口将另一只生生吞了下去,它的体积瞬间增大了两倍,颜色也从黑色慢慢变浅直至透明,砰!一声闷响,炸了,一只金色的长出翅膀的萤虫,慢慢飞了起来,肖晚实睁大了眼睛,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萤虫!人人皆以为那后者萤虫残忍嗜杀竟然将同类生生吞下,但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赢家在其腹中滋长,汲取了它五十年来所有的能量,一朝破蛹,终于成虫。
只见那萤虫在空中飞舞几圈,像是在寻找方向,终于,朝着铜镜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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