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主峰最高处。

一片冻彻神魂的寒霜之中。

一位女子站在风雪里,遥望着远方,她浑身皆白,没有任何一丝尘垢,甚至还要比风雪来的更加纯粹。

世间最白的这位女子目光一直在望着千里之外的雪山。

幽州大雾其实遮不住似她这般境界的大修行人的目光,只是她也无法让雾散去。

可破阵法的唯有立阵之人。

因为柳羿就是阵基。

寒山玉牌还会是一个关键,侍琴以及守书两位修行人同样在幽州消失了许多年,没有人知晓他们继承了柳羿的多少衣钵,但是必定不会是寻常的解意境中人。

像当年在寒歌城外仅仅只输给高浊一招的衣襟。

如果他未死,幽州接下来的将要经世第二人恐怕就不会是补天局的易崖。

除此之外,寒山的内鬼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女子想着这些,目光渐渐由雪山转向了山下的大城。

北国如烟消散的数千年过往里,那些闻名于世的修行者之战终究都会有一个恰到其份的开始。

但雪山之战没有。

柳羿直接现身在了天顶的平原之上,很是突然,没有什么阴谋,也没有什么阳谋,一袭被雾笼罩着的身影就这样开始散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威压。

这股威压确实已经远远超出了解意境的范畴,甚至与萧索身上的酒气开始遥相呼应,不断在平原上推出无形可怕的气浪。

那些停留在空中的解意境修行人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根本无法燃生出一丝敢于出手的勇气,境界的差距就像是一座大山横亘在了他们面前,畏惧便是此时的本能。

但有三个人除外,或者说,是两个人。

萧索在看着他。

高浊也在看着他。

阴影在很快的缩缩成了一小片的黑暗,正好笼罩住了柳羿的全身。

日光因此微微散开了一小片。

平原上的一切事物都开始拥有了自己的影子。

那些乱石,那些老树,那些修行人狼狈慌乱的身躯,这些影子很快在平原之上蔓延,弯弯曲曲,清楚可见,就像是无数柄快剑正插在地面上。

庭湛师祖解意时,第一字解的是剑。

因此他的剑道修为在北国几乎只在高浊之下。

而他的第二字,逼不得已解的是影。

很多年前,庭湛也曾经是寒山天资绝世的弟子,也是第一位能读朝花的弟子,甚至还要比如今的元镇更为耀眼。

但在他读错朝花之后,那股属于三代祖师的阴郁便不断在心里滋生发芽,几乎要化为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阴影。

世上还没有人能够破解三代祖师的道法,就算是庭湛也不能。

因此,他当年的第二字便解了影字,最后成功借助着此番意气与当年的世间大器影合二为一,从此便成为了一片真正的阴影。

世人会死,流水会断,山崖可枯,但唯独阴影不散。

有光便有暗。

这也是为什么寒山上会放心让庭湛祖师先行来此的唯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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