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意如此,魏武知道再怎么劝都没用,就道:“那好,待小人修书一封,向世子禀报,世子妃一切安好,然后小人就留在这里保护世子妃。”
锦罗也了解魏武的个性,惟卿公度马首是瞻,对卿公度唯命是从,卿公度的话甚至比圣旨还管用,所以即使劝他离开,他亦是不会,索性听之任之,只道:“其实我们一路上都还好。”
月牙儿噘着嘴,魏武来了,她不单单是因为心上人近在咫尺,更因为有人保护她和锦罗,所以满心欢喜,道:“好什么呢,一晚上遭遇两次强人,若非出现那个神秘人,咱们说不定已经给抢走了。”
魏武正对此事好奇呢,方才给锦罗的话岔了过去,忙问:“世子妃何时遭遇了强人?”
锦罗看了眼月牙儿,一笑:“瞧把你高兴的,由你来说吧。”
月牙儿的脸火烧火燎的,气的一扭头:“奴婢不理小姐了。”
还是开开心心的描述了今晚发生的事。
魏武听罢恨恨的骂着:“那些人真该死!”
锦罗道:“索性有惊无险,出了个神秘人……哦对了,他说给我弄吃的,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呢?”
话音刚落,又有人敲门,月牙儿与锦罗对视:“他来了!”
锦罗亲自过去开门,只是门开后,并无什么人,锦罗满腹狐疑,因魏武在,她也不甚害怕,想出门看个究竟,却给门口一物绊了下,低头看,像是个包袱,俯身拾起,已经嗅到打包袱里飘出的香味,便知道是风霄龙来过,只是他放下吃食就走了。
锦罗一笑,还真是个神秘人,转回房内,打开包袱,里面有烧鸡有馒头,竟然还有一壶酒,一招手:“都过来吃吧。”
亲自动手撕开那只烧鸡,分别给了月牙儿和魏武各自一条鸡腿,她自己就吃起一只鸡翅。
魏武看看手中的鸡腿,咽了口唾沫,日夜兼程,至少两顿没吃饭,已经是饥肠辘辘,然他见锦罗只吃着那没什么肉的鸡翅,于是把鸡腿递给锦罗:“世子妃吃吧,小人晚饭吃的过饱,这时候还不饿。”
锦罗信以为真,接过鸡腿便吃。
魏武还在好奇那神秘人,便问:“世子妃所言的神秘人,到底会是谁呢?”
月牙儿嘴里塞着鸡肉,含糊道:“风霄龙。”
魏武一怔:“他?”
锦罗以为这小子在怀疑自己和风霄龙的关系不清不楚呢,忙道:“他是我义兄,是一路保护我而来的。”
魏武耐人寻味的一笑:“他会保护世子妃?”
这厮今日说话阴阳怪气,锦罗把手中的鸡腿一丢,沉着脸道:“魏武,莫说我与卿公度已经和离,即便没有和离,我仍然有结交朋友的权利,风霄龙那个人之前卿公度也见过,说是我的义兄就是我的义兄,即便不是,是我的知己,你又何必替卿公度抱不平呢,他不同意和离没用,回京之后我就把和离的事报到衙门。”
魏武当即震惊状:“啊!”
知道锦罗是误会他了,忙解释:“世子妃容禀,小人并非那个意思。”
锦罗冷脸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怀疑我跟风霄龙暧昧么。”
魏武已经臊得红了脸:“小人的意思其实是,风霄龙和季舒澜的朋友,且是莫逆之交,世子妃说风霄龙一路保护而来,小人觉着这有点奇怪。”
锦罗容色一僵:“你说什么?风霄龙和季舒澜是朋友?”
忽然想起,风霄龙曾替季舒澜邀约过她,当时只以为风霄龙是给季舒澜收买的,不想他们竟然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那么风霄龙一路跟随自己来了鸿门关,是不是季舒澜安排的呢?假如是季舒澜安排的,那么季舒澜又出于何种目的?想及时得知她真正的身世?自己的身世与季舒澜何干?
思绪一路游走,接着便到了前些日子关于自己身世的传闻,仿佛是一夜之间,她有个风尘女子母亲的身世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后来她也细细琢磨过,那群芳楼的鸨母最可疑,假如生母真是群芳楼以前的姑娘,逃跑已经许多年,欠债也不是才有的事,那鸨母至今才拿着画像逢人就问,现在想来,才恍然大悟,那鸨母寻找她的生母是嫁,陷害她才是真,而那鸨母与她根本不认识,从而谈不到仇怨,这样害她,当然是给人收买。
是季舒澜吗?
锦罗难以置信,到底季舒澜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只因为与卿公度往日的仇恨,不惜以伤害她来达到目的?
魏武见她呆呆的不语,想是自己的话让她感到震惊,劝道:“有小人在,不怕那风霄龙闹出什么事端。”
锦罗嗤的冷笑:“假如一一代大侠甘心沦为谁的走卒吗,那不是你我的悲哀,而是他风霄龙的悲哀。”
魏武不懂她的意思,又不知该如何问,于是默然不语。
锦罗重新抓起那只鸡腿,大口大口的吃着,随后揭开酒壶的盖子咕嘟嘟灌下一口酒,完全没想到鸿门关的酒这样的烈,入口就像烧着了一把火,顿时又辣又呛,忍不住咳嗽起来。
月牙儿夺下她手中的酒壶:“不能吃酒,还学什么江湖豪杰,这样喝水都会给呛到。”
随即吩咐的口吻喊魏武:“愣着干什么,赶紧倒水啊。”
魏武方醒悟过来似的,倒了半杯查递给锦罗。
喝口水,嗓子处的感觉减轻了不少,锦罗继续啃着鸡腿,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豪放的吃东西,心里想,必须找风霄龙问个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季舒澜派来的,然而,去哪里找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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