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伤道:“阳大哥,你这是为何,詹嫂子究竟出了何事,尚能救否?”适才二人比招之际,他已瞧出詹妮丝身子有恙,尚不知是生是死。阳顶天只觉十年不见,晃若搁世,他内功竟已至这般地步,适才他有意相让,倘若使出全力,自个万万不是其对手,不禁长叹一声,说道:“也罢,你武功再强,那又如何,我阳顶天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权当死在此地了。”又欲挺身来斗。
无伤急道:“阳大哥且慢,让无伤替嫂子瞧瞧。”阳顶天道:“莫要碰她,你这一手污秽,奸邪无匹的小人。”无伤一脸茫然,抬手的看了看,今晨我梳洗过头脸,阳大哥这是从何而谈。
灵儿急道:“阳伯伯,我都说了,爹爹不是害婶婶的凶手。你怎地不分青红皂白,一见面便打。”无伤心下一凛,道:“灵儿,你说什么,詹嫂子她……死了?”适才成昆那番妆扮足能以假乱真,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阳顶天岂能不思寻仇。又觉害死嫂子那人明明已逃下山去,如何突地置身于此,一时镇下心来,喝道:“你自个下的毒手,还欲何言?”无伤大惑不解,问道:“灵儿,昨夜究竟出了何事,这……你婶婶她是被谁害了。”灵儿遂将昨夜成昆扮作无伤与李成卓夜探峨嵋详尽说了,众人皆自唏嘘不已。说到成昆出手杀了詹妮丝一事,又颇为伤感。
见她与张玉互证了一番,只道真相大白,却闻阳顶天叹道:“谁是杀人凶手,各人心知肚明,岂是旁人所能妄断的。”若男已知此事原委,她见阳顶天怒目相对,心知以阳大哥的性情,除非亲眼映证凶手,绝难相信。人命关天,哥哥遭际于此,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沉凝了片刻,说道:“阳大哥,无伤哥哥并未出过峨嵋山门半步,适才你也见过,以无伤哥哥的武功,你与四大法王加在一块,也绝非他对手,就算无伤哥哥甘愿偿命,可你盲目武断,逼死了好人,詹姐姐九泉之下,亦不会原谅你,再说已有帮凶在侧,为何不问明实情,再作计较。”
说罢指尖疾拔,激出一枚石子,正巧击在李成卓大腿股间“环跳穴”上,但见李成卓拍了拍屁股,不由情及地跳将起来,直发出咯咯笑声,笑毕却又一脸茫然,四顾一看,场面甚是尴尬。李成卓虽受了内伤,服过一粒百草创灵丹后,气海渐热,若男早已瞧出他是装晕在地。
他看了看张玉,低声呤道:“公主……。”只觉一阵劲风拂面,已被阳顶天欺近面门,手提着领口问道:“快说,出手杀人的到底是谁。”李成卓一脸凄迷之色,将头侧在一旁,并不理会,他出身高丽贵胄,祖上乃是王宫近臣,亦做过一方诸候,自南朝失势以来,高丽王政亦历大变,李氏宗族失势,不得已远赴中原乞助元朝,历经十数年,国内依旧局势未稳,一向倾心的筱玉公主却又不可得,一时心恢意懒,已将生死置之肚外。
阳顶天见他沉默不言,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掌将他击毙,若男道:“高丽世子李成卓是么,还记得在辟邪山庄,是谁暗中出手,杀了百损道人徒弟张杵,他只道旁人不晓,却不知我与无伤哥哥其时瞧在眼里,百损道人睚眦必报,若传扬出去,又当若何?”
李成卓心下一颤,只道此事做的隐秘至极,却万万未料有人窥测在暗,此刻事已漏败,筱玉公主她亦寸心难表,料及凶多吉少,已是万念俱焚,却也不屑一顾,只是冷冷一笑。
张玉猛然忆及谷道明惨死,那日自个浑浑噩噩,被张杵那厮出言蒙敝,险些中了圈套,还累及谷爷爷惨死,原是李公子出手相助,杀了张杵,如此也算报了谷爷爷大仇,可为何李公子从未向我提及,只觉他对自个蒹葭倾心,我却一向漠然置之,视之为空气,二人虽亦有过胶膝之投,却只因相思遣难,玩弄于他,心里想的却是宋哥哥其人,不免心生愧疚。
当下说道:“李公子,筱玉已往对不住你,我所爱的,只有宋哥哥一人,我要跟宋哥哥走了,该过去的,你只当是场梦吧。”
李成卓顿觉心如刀绞,他苦恋张玉不果,长久以来,何故竟未看出她一心所向的,原本就是宋无伤,只因深陷情圄,不可自拔,她却置我于何,此番听她道明实情,心下彩云顿散,又似井中霁月一拔即逝。张玉又道:“李公子,你是高丽世子,心怀大志,大丈夫岂能只顾儿女私情,高丽国民还盼你安邦定国,重振河山,他日你若回国,身登大宝,一定会觉今日之事,甚是可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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