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顶天只觉宋无伤害了吾嫂,此人野心昭然,我却一直受其蒙敝,又瞥见张玉与李成卓并未趁隙逃走,他一向豪直,当下将宋无伤在昆仑派遭际之事全都说了,直说到宋无伤从冰窖里将她救出。

又道:“这些只是他一面之词,谁知其中真假,莫不是你爹司空鉴与你娘何映姿隐修于昆仑,无意间被姓宋那厮害了性命,一直欺瞒于你,他今日能偷袭于我,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灵儿听他言之凿凿,心下一顿,脑中隐约浮现出幼时爹娘在一起的情景,思及于后,洨汁难及,更欲立时置身昆仑,查个明白,他口中言及的司空鉴、何映姿二人名讳,弥弥萦绕于耳,历时不绝,可适才偷袭那姐姐的,确是另有其人,思及于此,心如皎月,爹爹所言定是千真万确不假。当下说道:“阳伯伯,害她的确非我爹爹,是另有其人,这位姐姐也知晓。她又看向张玉道:“张姐姐,你且说说,那人是谁?”

眼下李成卓受伤颇重,只觉此人对自个纠缠不休,可他必竟是爹爹身边近臣,又见灵儿挺身来助,怎能临敌脱逃,当下说道:“灵儿说得不错,那人是我师弟成昆不假,不知他使的什么易容之术,如此逼真,连我也差点儿被他骗了。”

三人说话之时,耳畔隐约传来人大队人马嘶厉之声,眼见山道下云海叠蔚,马蹄踏鸣之声依稀不绝,好似透过重雾,有万千蒙古军马迤逦而来。

阳顶天听他俩异口同声,只道莫非真是我错怪于他了,天下岂能有两人样貌生得完全一样,我走南闯北,怎样的易容术未见过,难不成他两是双生兄弟,虽心有疑窦,可今日亦是为解峨嵋之围而来,又听灵儿道:“阳伯伯,爹娘此刻就在这峨嵋绝顶之上,你若还不信,上山一见便知。”

他看了看詹尼丝,又见李成卓侧躺于山壁,闪身近至身侧,一把抓过领口,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见他眼皮虚掩,眼中暗淡无光,一时假死过去,阳顶急道:“你还没死么,没死你倒是说话呀!”抓过他双肩狠狠一摇,见此人确是受伤颇重,鼻息孱弱,只怪自己出手过重,当即长叹一声,一把丢开李成卓。

灵儿道:“阳伯伯,我这里还有百草创灵丹,可保他一时无碍,蒙古人快来了,等上了峨嵋再详问也不迟。”当下取出药丸,与张玉相顾一视,她接过药丸,喂与李成卓吃了。

阳顶天无奈之下,亦觉事不宜迟,当下抱着詹妮丝,与众人上山,李成卓受伤不假,脑中却是清醒,此刻被张玉掺着上山,倚偎在她肩头,闻她身间兰芷之香,一时心神荡漾,亦未想运功疗伤,只觉但能一直栖在她肩头,也不枉此生了,哪管得前边是否遭厄逢难。

三人走了半晌,灵儿见阳顶天足下生风,竟将三人远远抛在身后,张玉轻功远不及他,又掺着一男子行路,自然落了后尘,又闻他在前边催促快行,不禁喝道:“阳伯伯,换你来掺他如何,我来替你。”阳顶天道:“朝庭的走狗,就是让他碰一下也是玷污了我。”一时驻足,不知何时却已跃至二人身后,抽起一脚,狠狠踢向李成卓屁股,他顿感身子似风一般,向上飞出数丈,趴番在地,却又不痛不痒,只是捂了一脸泥灰,一惊之下,如梦方醒,李成卓亦是出身王宫贵胄,何曾受过这般凌辱,只是一时身陷于此,敢怒却不敢言。

抬头一看,前边山道上,蒸雾迷漫,一行人急匆匆地赶来,正是宋无伤、周若男与潇湘四侠,昨夜无伤听得风声响动,寻人一问,才知走失的灵儿与张玉,遍寻了整个峨嵋派,都不见人,一时心急如焚,又闻山下人马声举,只怕她俩陷入蒙古人手中。

此刻见着灵儿与张玉回来,一时转忧为喜,又见着阳顶天,虽不知若何,更为欣喜,连忙迎将上去,见他一脸阴沉,怀中环抱着圣女詹妮丝,面颊上暗淡无光,二人乍一挨近,但见阳顶天出掌拍来,无伤只道是他久未逢面,要与他拍掌示热,可他掌锋欺近,顿感一股浑厚的内力击来,一怔之下,侧身一避,但见阳顶天掌力又至,无伤不愿出手伤他,一味躲闪,一连避开他十数招,阳顶天出掌如梭,并无罢手之象,无伤心知蒙古人兵临城下,却不是论剑比武的时机,又见他掌功欺近,当即运转内功,不避不挡,硬生生接了他一掌,阳顶天只觉探入一团绵软,又感一阵手麻,略略退了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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