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堆起一脸笑意,说道:“阳大哥别来无恙。”一面缓步行来,一面悄然催运混元内力于掌,蓄势待发,阳顶天此刻竟是丝毫未察,还当他是阔别重逢,詹妮思一向心思缜密,见他面色做作,不意间,顶天已迎将上去,对方暗掌疾来,她看得真切,足尖一点,毫不犹豫抵在阳顶天身前,成昆久习混元内功,这一掌有备而来,威势迅猛,即便是阳顶无备之下,亦会身受内伤,詹夫人虽也是护教法王,相较之下,内功却是差了许多,成昆这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她后背之上,她刹一抑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阳顶天惊愕之下,将她扶过怀中,成昆见一击不中,反伤了那女子,心下一凛,拔足便逃。阳顶天只道是他不愿再入明教,暗下出手,但见詹妮丝躺在自个怀中,气息渐弱,运功一探,适才那一掌已将她脏腑震碎,他身子一斜,换她靠在自已左手胸前,右手催功运气,要与她续命,詹妮丝料及自己是不能活了,软软地靠在他怀中,迷迷糊糊看向阳顶天,右手轻轻往他胸前一推,孱息说道:“顶天,我怕是不好了,别为我空耗了内力。”

阳顶天凄声说道:“你别说话,让我替你运功疗伤。”詹妮丝只觉周身一股剧痛,四肢绵软无力,眼睑渐渐垂下。阳顶天道:“嫂子,你可千万别闭眼,你睁眼看着我,顶天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好。”詹妮丝微微启开眼来,说道:“顶天,此刻你还叫我嫂子么,难道……在你心里,一直没当我是……是你妻子么?”二人自重逢以来,虽互生情愫,彼此却是清清白白,未有丝毫僭越,阳顶天道:“嫂子,是顶天对不住你……,对不住华大哥……。”说着已是音声哽咽,泪眼盈眶。詹妮丝缓缓抬起右手,纤指轻掩在他唇上,说道:“顶天,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死之后,你得取一位妻子过门……让她……让她为你生儿育女。”

阳顶天道:“嫂子,你不会死的。”说着便要为她运功,突然间,顿感她周身颤抖不止,见她右手略微一抬,指向他身后,道:“他……。”这一字未尽出口,便已气绝,詹妮丝散尽最后一丝真力,含泪身故,她已看出宋无伤系旁人假冒,临死时,本欲说出真相,奈何再无力澄清了。

阳顶天失声喝道:“嫂子……。”音声凄怆断肠,抬头见天边朝霞映红,戚绝迷离之下,眼皮虚掩,所见却是暗淡无光,眼泪不由得潸然而下,只觉这一切都是拜宋无伤所赐,嫂子临终时,定是要我认清凶手,替她报仇,转头一看,却不见了宋无伤,又见张玉与李成卓隐约站在远处,心知她是伪朝公主,两人皆是朝庭鹰犬,怎会与宋无伤搅在一起。

那厮莫非与这女人有染,又忆及当年昆仑山上,宋无伤抱她之景,自己自负一世英明,却是看走了眼,悔恨不迭,难怪他一心要退出我教,竟是为此荣华富贵,早知此人府深极阴,怎生受他蒙敝,他环首一顾,却不见周若男与他一道,只觉周姑娘定也受他玩弄,宋无伤这厮道貌黯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此刻恨极一人,只道他什么卑鄙之事做不出来。既然那厮丢下小情人不顾,畏罪逃了,正好将她捉住。

思及于此,当下使出乾坤大挪移身法,足下一跃,闪身欺近李成卓身前,李成卓见他突来,二人相距较远,饶有余隙,仓惶之下擒剑在手,阳顶天虽左手负着詹妮丝尸身,右手顺势挥出,却是使足了真力,李成卓只觉对方掌式绵软,看似若有若无,既刚且柔,但见其袖口拂转,噼的一声脆响,手腕上一阵剧痛,一道白光脱手而出,却是手中长剑斜向激飞,直直地射向数丈开外。

阳顶天数十年苦修乾坤大挪移,功力已趋近四层,此刻心无旁顾,一击精妙,对方岂能抵挡得住。

李成卓只觉手腕酸麻,半边胳臂好似已无知觉,但他武功亦非等闲,岂能任人宰杀,当下看得真切,暗运真力,左掌拍出,但见阳顶天身躯略微一送,不及与他掌心相触,却已将来掌粘住,只待内力吞吐之际,便可将他击出数丈。

灵儿躲在暗处,眼见阳顶天功法精妙,似含借力打力的法门,心知李成卓迅疾出掌,已是使出全力,那面熟的伯伯功力更胜一筹,两股力道一交,姓李的即便不死,亦会筋骨尽碎不可,此人若死,爹爹清白再难澄清,当下击出一块石子,不偏不倚,悄声打在李成卓肩头,只闻蓬的一声响,他只觉左肩头又是一阵剧痛,身子斜飞出去,连连退了十数步,方才站住,喉间一甜,涌出一口鲜血,已是受了内伤。阳顶天心下一凛,若非适才有人暗中相助,那石子力道恰到好处,悄然间已化去对手力道,此人只受了自个七分力道,侥幸留得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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