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对象来了啊,那就更好办了,姑娘不讲理,你这么一个大小伙子,不能也不讲理吧?!”

就这样讲理的洛言带着这么一群看似热心,实则有几分愤慨的扇风点火的人,齐齐的都上了警察局。

救护车来了,又走了。

受伤的老人伤口在额头,看起来颇为骇人,实际上并不严重,只是擦破了皮,流了一些血罢了。

警察局里大家各执一词,争争吵吵的闹的不可开胶,这些人都叫嚷着放他们出去,说什么自己是路人,不过是好心的说几句话而已,凭什么把他们抓到警局。

连受伤的老头都很惧怕的连连摆手,说既然是小伤,那就算了,也不需要季芹给任何赔偿。

洛言带着季芹淡淡地站在一边,不加任何私人感情的讲述了一遍事情的大概。

季芹没有说话,柔软的目光始终紧紧的放在洛言身上,整个人的情绪平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害怕。

半个多小时后,一桩简单的撞人事件,终于水落石出的被查个清楚。

确实是碰瓷。

老人是老手,在宁城这个地方辗转的寻人下手讹诈,每一次都寻找一些没有监控,或者是监控死角的地方,大部分的时候,他的碰瓷都会成功。

若是这一次碰见了洛言,想来她也是会吃亏。

花灯初上,流光十色的灯光由近及远看过去,很像是一颗颗闪烁着点点光芒的星星。

季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尾巴,洛言蹙了蹙眉,深邃的眸子看着夜色蒙蒙,手指摁了下车控锁,坐进了驾驶座里,没有看站在车门旁的她沉声,“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天色太晚,再看她明显的情绪不对,终究还是不忍心丢下她,怕一不小心会再出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季芹眨了眨眼睛,有些怕自己听错,眸光如潮水一般对着洛言刀削样的侧脸,想要求证般的看着他对自己少见的温柔。

下一秒钟,听见淡淡的男声响起,“再不上车,我就走了。”

话才落,下一刻真怕被他丢下的季芹,立马一路小跑的绕过车头,甚至因为太急切,身穿着细细的高跟鞋的她身子不稳的晃悠了两下,但是也顾不上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洛言看在眼里,却是一句话关心的话都没有问,伸脚用力的踩下油门,外面的路灯的光透过挡风玻璃映进来,暗淡迷离的昏黄光线,晕染的他的英俊的面容更为落拓。

“洛言……”季芹不再加了“哥”的称谓,手指慢慢的抚平被拉扯的皱巴巴的外套,“我不想回家,不要送我回去,把我送到江南别馆就好。”

洛言幽幽的声音很好听,“你还是回家比较好,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并不安全。”

若是安全,之前她就不会遇见碰瓷的事了。

季芹失笑,被自己骚扰了许多次的洛言都会关心的说,女孩子晚上在外不安全,可是自己的亲身父亲呢。

不过是质问了几句,就能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丢在马路边,没有丁点儿觉得会不安全。

季芹抚着衣服的手指慢慢的收紧,紧的刚抚平的一小块,很快的又皱成一团,她的眸子控制不住的滑落氤氤氲氲的水汽,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紧咬着牙关不想自己哭出声来。

她并不想在洛言面前显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可是心里酸酸楚楚的味道忍不住,咸咸涩涩的太难过煎熬。

身旁小声的呜咽,就算是季芹很努力的克制,但是洛言不是耳目失聪,又不是什么木头人,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呢。

洛言抽空在递过一张洁白的纸巾过去,声音放缓了少许,“哭什么?是第一次碰上碰瓷的吓着了吗?”

季芹拿过纸巾胡乱的在脸上抹了抹,而后把皱巴巴的纸巾攥紧在手心里,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不出她是怕,还是不怕,洛言哑然的轻轻勾了下唇,语调故作轻松,“碰瓷你的被关进去了,闹事的也被警察教训了,还怕什么,你应该好好记住这次教训才是,下一次天晚了不要一个人出来了,更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我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才难过的……”季芹一张口,声音带着哭泣后的沙哑,“我难过是因为……因为我爸。”

她爸?洛言脑子里转了转,恍然她说的是季良。

涉及到她的家事,看似还有很深秘闻的样子,洛言保持沉默的没有说话,季家的事情,他不关心。

几秒后,季芹睁开一双红红的眼睛,好看的唇形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爸有一个私生子!”

她漫不经心的吐出豪门密辛,一个和自己息息相关的秘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洛言没有说话,只是漆黑干净的眸子划过一丝意外,大抵是怎么也想不到宁城人人称赞的好丈夫季良,他居然会出轨吧。

也许这就如同,有时候越是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越是有可能发生一样。

“是不是听起来很意外,很不敢置信?”

既然选择说了出来,季芹也没有扭捏着在藏着掖着,大概是也是存着报复的心思,想要揭开父亲虚伪恶心的伪装,不想再看他道貌岸然的经营着好男人的人设。

她甚至恶劣的想,要是宁城人人都知道他的好父亲有一个那么大的私生子,不知道会引起怎么样的舆论哗然。

季芹精致的眉眼上浮现森然恶劣的笑容,像是沾染了夜色的颜色,“谁能相信他会出轨啊,还搞出一个那么大的私生子,不过那个私生子是谁,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说完,她侧过脸去望着洛言,看着他不在意的听故事的表情变深,才徐徐的轻声开口,“是你妹夫,江溪砚呐……”

季芹停顿了一下,如愿的看到男人下颚线绷紧,不再是事不关己的从容模样,“是不是这个消息,才是真正的惊喜意外?他居然是我们季家的人,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多么像是天方夜谭一样,偏偏它就是成了真呢。”

洛言看着雾蒙蒙的夜色街景,心里的波动模样在脸上透露一丝,终于开口说了话,声音温淡,“你从哪知道的消息,听着很不靠谱的样子。”

“听起来是挺不靠谱的。”豆豆盒uu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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