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禄和竹言自然也混在人群之中。
紫荆医馆地方不大,容不下这么多的好事者。但好在里面有位书斋的先生有些手段,略施法术,便将整个记录法阵所展示出的内容投影在空中,让众人都能得以见证。
“欸,吕师,你不在私塾,怎么跑这儿来看热闹了?”
“今天放假。”
“那不对啊,我亲眼看见隔壁家的小孩儿去你那上学——你又躲懒了!”
“我?读……读书人的事情,偷闲,怎么能是懒呢!”
这位吕姓的私塾先生脸红脖子粗地跟人据理力争了起来,医馆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中年女子蓦地回头,横眉冷对,私塾先生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搞事情。
“咳咳,夫人,各位,且请看法阵的记录。”紫荆先生一手托住美髯,另一只手推动法阵,自此时此刻起往前回溯,药房中的一切都被逐一展现了出来,这阵法的精度之高,令人叹为观止。就连某只来偷食的老鼠,都能够纤毫毕现地还原出来。
张禄看到这里,不由得微微摇头。
这医馆卫生条件实在令人堪忧。这位老先生进药房又不收整仪容,还任由那么长的胡须乱飘;里面还有耗子乱窜。
陈设倒还算规整,打扫得也干净。很多物件张禄不认得是做什么用的,故此不予置喙。
但哪怕是修仙世界和前世体系不同,紫荆先生这种不修边幅多少也有些不合适了——要是最后查明是耗子投毒,把那位给害死,张禄大概也不会太意外。
“夫人,昨日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也好查找时间。”紫荆先生叹了口气,像平息饮这种方子,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越是这类药方,越是因医者不同而种类繁多,也更能凸显出本人的风格。
若是被有心人给偷师了去,乃至于盗名行骗,尽管无伤大雅,但总归是有些膈应的。
不过……今日若是能为一个好苗子证明清白,又如何?
“昨日申时,”中年女子尚未回应,杨奢先行开口,“因为已过正午,天色将晚,故此我调低了夜交草的用量,而增加了天银花的用量。”
“嗯,不错。”紫荆先生赞许地点了点头。治病行医,因人而异,又要与天时地利人和相呼应,因此药方绝非一成不变,这一点,杨奢做的很好。
只会按照书上所说的诊断配药,不知变通,庸医也。
记录法阵上画面一转,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位女子带着她的夫君随着杨奢匆匆进了药房,后者将病患安置在了一侧的床上后便转身来到了制药桌前。
这个操作和手法,看得出来是个半路出家的新手。
包括张禄在内,还有几名其他医馆闻声而来的医者也不约而同地心里叹气。
虽然情势紧急,但这小子也着实是胆大妄为。他跟着紫荆学了几天?就敢擅自作主,给人看诊治病。
“万一人家是个天才呢,”有看戏的见旁边那位医者一脸嫌弃,不由得出言说道,“别拿你们孤陋寡闻的见识去套在天才妖孽的身上,还是你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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