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塾院子中,单是这位六境武夫,就让利星汉疲于奔命了,还不说那持着匕首的侏儒,三番五次的下冷手,令得利星汉只能后退躲避。
修行界一直有“武六佛七,道八儒九”的说法,便是四家修士在同境界下的战力排序。六境之中,武夫最强,退无可退的小夫子背靠院墙,不得不与那汉子对了一拳。
拳头相碰,一阵骨头裂开的咔嚓声,伴随着令人晕眩的疼痛,袭上脑海。只是一击,利星汉便难以招架,只能借助迎面而来的巨力,艰难往侧面退走。
同时一把反射着月光的雪白小刃,刺向其后腰。竹簪上的石头一闪,一脸担忧的多宝闪烁而出,然而哪怕灵体形态的婴儿满脸焦急,却只能挥手一推,勉强将利星汉推开一点,未被那匕首刺入太多。
鲜红的血液从腰上的伤口中流出,淌了一地,在多宝的助力下,利星汉跌跌撞撞地跑了屋中。同时,本来就需要利星汉达到六境道修才能具备实体的多宝,身形开始变得虚幻,接着就闪回了竹簪中。
汉子与侏儒一点不给利星汉喘息的机会,六境武夫扎了个马步,大喝一声,隔空挥出拳头。屋子的门窗都被一股劲风吹开,大开的门窗中,两人瞧见了利星汉的背影,似乎背对着他们再翻找什么。
此时学塾中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甚至与还有路过的热心百姓去拍了拍学塾院门。明白迟则生变,汉子与侏儒一同冲进屋中。
似乎对于这二人闯入有所察觉,利星汉动作飞快,终于在放在柜子边上的行囊包裹中,翻出了王道长为他绘制的符箓。
之前在丰郡,因为境界差距过大,所以利星汉甚至没怎么来得及使用这些符箓,眼下就不一样了。早早就将符箓分门别类好,小夫子从中抓出了一大把雷光符与火爆符。
身后已有一股劲风袭来,利星汉侧转身子,同时手中的各种符箓亮起光芒,不要钱地一股脑丢过去。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令整个城西这边,离学塾不太远之人都听到了这爆炸声。不少人有些疑惑地左右张望,来到街上看看天空,找寻热闹稀奇。
而学塾周边的一圈百姓,包括对面酒楼的食客,还有街上的行人,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学塾中亮起的火光。
“快!快去报官!”
有反应灵活些之人,已经吵吵嚷嚷地往外面的主街道崩逃。
在蓝红混杂的光芒亮起时,利星汉早有准备,手里还留着一张符箓,赶忙灌注进去先天一炁,一阵金光屏障将他牢牢包裹住。
随后爆炸声响起,整个屋子与院落似乎都摇晃了一番,利星汉起居的房间甚至于屋顶都被掀开,无数瓦砾碎屑弥漫开来,黑色的浓烟与被点燃的碎木下,这座学塾宅院,已经满目疮痍。
情报有误,这小子不仅是儒生、居然还是道修!六境豪迈境武夫哪怕提前调动血气,双臂护住要害,仍是被这阵爆炸弄得有些狼狈,好在没有伤及其根本。
而同伴侏儒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本来就只有五境修为,在爆炸中直接被轰飞出去,撞上了这屋子的一面墙壁,整个人都被嵌入墙中。
一声痛苦地低鸣,这侏儒汉子张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利星汉同样不好受,王道长画的攻杀符咒威力强劲,哪怕有着同样出自其手中的护体金光咒。小夫子也是被一股冲击给掀飞,本来还准备跳窗逃出的他,直接飞回院中,撞碎了一堆还未收拾的桌椅板凳。
此时街上的喧嚣吵闹才传入三人的耳中,汉子眉头一皱,急忙扑过来。根本没时间擦拭嘴角的血迹,侧躺在地上的小夫子手脚并用着急往后退。
然而哪怕是全盛之下,比速度或许也比不过这位六境武夫,更遑论此刻重伤之下,甚至还是在地上摸爬。
“小子天赋不错,可惜命薄。”
六境武夫瞬息便至,一点都不废话与托大,带着刺杀此子的任务而来,性格本就冷酷的武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扎稳马步,脚下地砖都出现了几圈碎裂,自上而下的一拳,势大力沉。
哪怕求生意志无比激烈,此时利星汉也躲不过这一拳,只能艰难地调动起体内的浩然气、先天一炁还有他的五境武夫气血,并在地上挪动了一下身子,至少没有让这汉子正面集中胸口的心窝处。
似乎感觉到了宿主身陷囫囵,丹田花蕊后的天命闪过一阵亮光。
被击中腹部的利星汉,身体折叠起来,伴随着身下的地砖四处飞溅,山崩石开地轰鸣在其脑海中炸响,随后整个人的意识,陷入混沌中去。
之前被爆炸轰飞,直直砸进墙体中的侏儒汉子才艰难脱身出来,来到同伴身边。
脸上带着阴狠,不曾想二人训了一辈的鹰,到头来却被鹰抓瞎了眼。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小子,反应居然如此迅速,其战斗中的杀伐果断,令得侏儒汉子暗自咋舌。
还有那古怪的婴儿灵体,以及令人心有余悸的可怕符箓,一切都让这侏儒汉子,嫉妒的同时有些后怕,若不是同伴实力够硬,可能就阴沟里翻船了。
“事不宜迟。”侏儒汉子刚刚张嘴,同伴便行动起来,想要尽快补刀离开,捏住身体已经一滩烂泥般的年轻书生。
“手下留人”,两声呼喝一同响起,汉子手中发力,就要一把捏碎目标的脖子,两道凌厉的攻击先后攻来,令得六境武夫心中响起危险的预警。
总归是保命重要,汉子头一偏,同时身子一蹲,躲开劈向面门的长刀。
一把无声无息的三尺细剑,斩中其捏住利星汉脖子的手腕,吃痛之下,这汉子只能松手,不知生死的小夫子掉在地上。
这把细剑虽然名声不显,但毕竟是替主人做事,两位刺客倒是一同认出了细剑主人。眼看这位年轻书生已经活不了了,侏儒汉子以匕首做飞刀,朝着落到地上的夫子心口掷出,接着便头也不回,几步跳上房顶逃走了。而同伴竟是动作比他更加果决迅速,在其跳上房梁之时,那位汉子便已经先他一步飞出院墙,没了踪影。
三尺细剑折回,一把打飞了那把匕首,一脸怒意的付文落地,同时又有一位年轻武夫,单手握刀,站在了先前那汉子的位置。
本欲再追的付文,瞳孔一缩,瞧着这位同样出手救下利星汉之人,有些疑惑与提防。
“敢问兄台何人?”
年纪瞧着约莫二十出头的持刀武夫,先前正是他与付文一同开口,同时一刀劈向那位汉子的面门。
没想到还有帮手,年轻武夫对着付文友善一笑,“被派来救命的打手。”
“可惜我并不会疗伤。”再看了地上生死不明的书生一眼,年轻武夫收刀,倒提着放在身后,推门离开了小院。
付文担心好友伤势,并未阻拦其离去,况且这位使刀的武夫,看起来似敌非友,或许是与逐鹿书院有旧之人。
赶忙蹲下身子,付公子见好友胸腔已无浮动,手指在其鼻下探查,也只剩一丝游离的呼吸后,付文心中大急,却是丝毫不敢搬动利星汉。
因为这位小夫子的下腹腰身,整个瘪下去,像是个未装满水的袋子般。
付文心头一动,一个黑白相间的字体从体内飞出。“快去找来岳康之夫子!”似乎能听懂人言,那个本命字飞快地朝着南边飘去。
没事可干却又无可奈何的付文,看着脸上血色潮红一点点褪去的好友,心中悔恨、愤怒与悲痛齐现。
“星汉,千万要挺住!”
过了一阵,付文见过多次的伙计魏三,带着一位衣着低调又名贵的老人,慌张跑进学塾中。
还以为是岳先生终于来了,付文心中一喜,待看到魏三后,焦急地看了看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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