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戚丛留下自己的贴身玉佩,离开了尚书府。
她是入京来祝贺小皇帝满二十岁的,就待几天,不需要上什么早朝。
回府里先去看了眼章轲,用过早膳,戚丛换了身衣服,易容去了赌坊。
三教九流混杂之地,是最好探听秘密的地方。
混在人堆里赢了一万两银子,戚丛走到角落里的凳子上坐下,朝一个身上输得就剩中衣的中年女子招了招手。
“大姐,来,问你个事。”
女子盯着她手里的银票,左右看了看,很快跑过来,挨着她坐下。
“想打听什么?先说好,问的深了,价格可不低。”
戚丛将银票从她眼前晃了一圈,“你要是答得我满意,这都是你的。”
女子惊喜不已,警惕地扫了扫四周,赶紧小声道:“别反悔,你问吧。”
戚丛笑起来,将银票塞进袖子里,看向她的眼睛,“有关贤王府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
在戚丛一家一家赌坊,探听贤王府的消息时,早朝结束,郑思染出宫后,被人请回了贤王府。
“跪下!”
一进书房,坐在案后的贤王梁誉就拍桌子喝道:“谁教你招惹戚丛的?!”
郑思染冷着一张脸,掀起衣摆干脆地跪到地上,“本官何时惹过平津侯?”
“放肆——!死到临头你还撒谎,平津侯说的心上人,你说是不是你?!”
“不是。”
“撒谎!不是你,京中谁家男子有那个胆子,敢用你的名字蒙骗戚丛?”
“贤王殿下真是老糊涂了,本官名讳是郑淑听,平津侯要找的梁思染。”
“你——”
贤王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她身边的心腹安静扶住她,为她顺了顺气。
郑思染冷眼看着,心里巴不得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了。
梁誉今年四十五,大概是害人害多了,遭了报应,一张脸老得像六十五。
坏心多的人都不容易死。
她很快缓过来,抬眼见郑思染一脸冷漠,莫名其妙地更生气了,抄起案上的砚台就砸。
郑思染没傻傻地等着挨砸,侧身躲了过去。
他拍拍袖子站起身,朝贤王拱手一拜,“义母若无别的事,女儿就先告退了。”
他故意加重了‘义母’二字,又自称女儿,配上二人的表情,讽刺至极。
“站住!”贤王厉声道,“没本王的命令,你看谁敢放你离开!”
郑思染停在房门口,用力拽了拽门,果然拉不开。
这也不是第一次。
他转过身,强压着心底的厌烦,“敢问殿下,今日找本官所为何事?”
贤王冷哼一声,拍拍手,一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在案前跪下。
“殿下,昨夜一刺客闯入尚书府,从池塘中捞了把药渣,我刺她一剑后,看着她逃进了平津侯戚丛的宅邸。”
郑思染早有预料,脸上只露出一丝该有的震惊。
“你说什么?她取了药渣去?”
那暗卫回身来,“是。”
郑思染上前两步,“你确定她进了戚丛的府邸?莫非是戚丛的人?”
他脸上浮起应有的疑惑,“戚丛派人闯入我府中作甚?……是了,她定是不信陛下的话,以为思染还活着……”
“够了!”
贤王喝道:“不管戚丛为何派人夜探尚书府,她拿到了药渣,就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京城,淑听,你去杀了她!”
她之前说的郑思染招惹戚丛的话,果然是诈他的。
郑思染心下冷笑,面上先是震惊,后紧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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