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神态自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仿若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并不急于戳破这可笑的伪装。
他微微仰头,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宽敞的大殿内缓缓回荡:“先前,任某体内被尊统派暗中种下‘九转噬心蛊’。是以大婚当日未能与众位大人把酒言欢,实乃心中一大憾事。所幸今日精神尚可,任某便与公主一起敬诸位大人一杯,也算是为前日的失礼做个补偿吧。”
说罢,任冰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身姿挺拔,步伐稳健。
他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公主手中,公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恰似春日盛开的繁花,她伸出右手,轻轻接过酒杯。
任冰顺势牵起公主的左手,二人十指相扣,那亲昵的模样,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璧人。
他们朝着清河郡王所在的方向款步走去。任冰脸上挂着谦逊温和的笑容,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公主则依偎在他身旁,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中满是甜蜜与幸福,柔顺的发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更添几分温婉动人。
来到清河郡王面前,任冰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恭敬,他的声音清朗醇厚,“今日回门宴,承蒙皇叔大驾光临,实乃我与长乐的荣幸。这杯酒,我二人敬您,愿您福泽深厚,万事胜意。”
说着,任冰微微侧身,与公主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公主轻轻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清河郡王满脸笑意,眼神中透着慈爱,他也端起刚刚被小黄门斟满的酒杯,爽朗地说道:“好,好,你们二人夫妻和睦,便是朝廷之福。”
说罢,三人仰头一饮而尽。任冰放下酒杯,依旧保持着那副谦逊有礼的模样,与清河郡王寒暄了几句,才与公主携手离开,继续向下一桌走去。
二人依旧十指紧扣,穿梭在诸位大臣之间,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酒水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每到一桌,任冰都笑意盈盈,看似不经意地与大臣们寒暄着,可那锐利的目光,却在暗暗观察着众人的神色。
眼看着席中一圈都已敬遍,最后唯独剩下了兵部尚书叶宽与赵达威。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那瞬间传递的不安和惊恐让彼此都心领神会,冷汗便不受控制地涔涔而下。
赵达威强撑着,沉着嗓子,故作镇定地问道:“驸马爷这是何意啊?” 他的声音虽努力保持平稳,可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任冰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他不紧不慢地朝着两人走去。
任冰先是来到赵达威面前,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赵将军,今日这回门宴,可还称您的心意?”
赵达威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端起酒杯回应道:“托驸马爷和公主的福,自然如意。”
任冰仰头饮下一口酒,轻轻放下酒杯,回首示意,只见孙启手捧两把宝剑来到任冰身侧,那宝剑,正是赵达威送给任冰与公主的新婚礼物。
“赵大人这礼物,可真是别出心裁,” 任冰走上前,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上的蓝宝石,“只是这宝剑,似乎还藏着些秘密。”
赵达威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驸马爷这话从何说起,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足挂齿。”
任冰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公主,温柔地为她捋了捋鬓边的发丝,公主也心领神会,小鸟依人般靠在任冰身上。
“公主,你还记得我中蛊的惨状吗?” 任冰轻声问道,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与担忧,轻轻点头,“自然记得,那些日子可把我吓坏了。”
任冰再次看向赵达威,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赵将军,这宝剑里暗藏的熏香,想必就是那卢院使亲手交与你的,引发蛊虫活动的关键吧。”
“你,你莫要血口喷人,什么熏香,什么蛊虫,我可一概不知!”赵达威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哆嗦着说着。
“这宝剑可是你亲手所赠,你看这里面藏了什么?” 任冰说着,右手按到剑鞘上的宝石,只听一声爆响,宝石裂开,一股甜香弥漫开来。
神勇军都指挥使萧如尘忙掩住口鼻,大声道,“这‘蚀骨香’确实是养蛊圣药。”
在场诸人闻言皆是大惊,忙依着样子将口鼻捂住。而任冰则一步一步逼近赵达威,身上散发的气势令他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你与方路、顺安合谋,究竟是为了什么?尊统派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背叛朝廷,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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