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会反驳我了,并且对“眼见为实”有独到的理解。

也对。

无论在镜中还是水中,那种皎洁和美落在眼底,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不能否认它的真实。

这些要归功于孩子的父亲,萧瑾疏在教导他这件事上,往往亲力亲为,思及此处我是心安的。

于是我换了个说法。

“是我说的不贴切。这个故事呢,就像你父皇生辰时放的焰火,盛大,绚烂,转瞬即逝后消散了,还留一地呛鼻的灰烬。”

溯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想了又想,最后问:“很呛鼻吗?”

与此同时,我鼻梁没来由的一酸。

我说:“是啊。”

溯儿左思右想之后,不高兴的撅起嘴。

“母妃和父皇一样,都说我听不懂的,就是不想告诉我。”

我把这些信都放回多宝阁里,再问他:“溯儿为什么想知道这个故事?”

孩子喜欢听故事,但御书房那么多书,萧瑾疏也有看不完的折子,不见得他追着我问别的书里有什么。

溯儿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父皇好晚好晚不睡,就看这个,溯儿觉得父皇伤心。”

所以孩子其实不是感兴趣这个故事,他想知道萧瑾疏在为什么事不开心。

我说:“父皇若是再看,你就把这东西扔掉。你告诉他,他有溯儿,多抱抱溯儿,别去想一些不值当的事。”

溯儿很认真的点点头,双目炯炯的看着我。

“那母妃会留下来吗?溯儿想吃糖葫芦。”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告诉父皇,母妃有话与他说,空了来见母妃一面吧。”

……

也是终于领悟到帝王有多忙,等了三个月有余,他都没来见我。

这段时日里,我从每日去看溯儿,渐渐变成两三日去看一次,后来变成五六日都没去一趟乾元宫。

但我不去了,萧瑾疏又时常把溯儿送过来。

第三个月,我仗着萧瑾疏应允过的能出宫去住,搬到了别苑里。

当晚,萧瑾疏得空了,在我用晚膳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顺其自然的坐下来,宫人立刻添上碗筷。

他亲手剔了一小碟蟹腿肉,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好像三个月的避而不见,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示意在旁伺候的宫人们都退下去。

有些话不适合任何外人听见。

“圣上,君无戏言的,对不对?”

做太子时候的食言姑且不论,但他现在是皇帝,是名正言顺的君,总该言出必行了。

萧瑾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又给自己满上。

他哑声说:“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差,凑合着过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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