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福佝偻着腰伸出手:“三公子请吧。”
素问这何四公子自小温吞内向,不爱言语,没想到是个如此听不进话的。肖晚实眼神看向阿槐,只见阿槐看着何云生的背影无声的骂了一句:“王八蛋。”
当年,中原的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三顾茅庐,何况这是三条人命,大不了回去再想想办法来说服这位何四公子。好的坏的合礼的粗鲁的所有办法都使一遍,不信他不松口,肖晚实如是安慰阿槐,阿槐心里怀疑他们肖家祖上是不是土匪出身的。
出了何家的门,肖大已经等在门口,还赶了一辆马车来,一见肖晚实二人出来,便迎了上去。说道:“公子,怎么样?”
肖晚实摇摇头,复又说道:“府里怎么样?”
肖大没明白,便先复命:“老爷和夫人前几日出门去兖州去了,大公子还在岐山没有回来,府上只有二公子在,我方才回去的时候,二公子正在书房中招待从南安来的客人,也没看到人。”
肖晚实心里大致有了数,父亲母亲大约是去兖州姨母家了,大哥一年三百六十天有三百天都在岐山也不奇怪,只是不知二哥招待的南安客人是何人。
还是亲自回去一趟的好,肖大将马车牵过来,肖晚实先阿槐一步跳上了车,伸出手,没想到阿槐摇了摇头。肖晚实笑了,说道:“与我先回肖府吧。”
阿槐又摇头,声音懦懦的:“不好,我去住客栈。”
肖晚实笑的更开了,问:“你有钱吗?就去住客栈?”
阿槐撇了撇嘴,一只手伸到裙子挂的荷包里,掏啊掏,几下之后拿回手,摊开,肖晚实看到她手掌上多了几粒珠子,阿槐说道:“我有。”
肖晚实懒得和她多说,一把把她捞上车,拍了肖大一把:“回府。”
肖大跳上车坐稳:“好嘞。”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肖家的三木头都会拱白菜了,作为木头的赶车的,肖大也是开心啊。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看来肖府与何府离的不是很远,下了车,看到肖府的大门,有几个老仆迎了出来。阿槐心惊了一下,这心惊并不是肖府有多么骇人,只是刚刚看过何府破败的样子,一下子看到肖家的朱漆高门,石狮严威,心理落差大了些。昔日的严父亲兄、笑声和乐对何云生来说,可能已经是不可触摸的美梦一场了吧,恍惚间,阿槐仿佛看到了孙先生和南姐,抱着红豆在医馆前的空地上望着她笑。
“进吧。”肖晚实的声音打断了阿槐的思绪。阿槐颔首,跟在肖晚实右侧进了门。
何府
送走了肖晚实和阿槐,何福回来请安,看到何云生的房门紧闭,他上前敲了几声,压着嗓子叫道:“小少爷,您没事吧。”
里面的何云生几乎立即答话:“没事福叔,就是刚刚有些惊吓到了,不妨事,睡一会儿就好了,您忙去吧。”
何福哎了一声,又说道:“您有什么事记得叫老奴,老奴就在前院。”
“好。”何云生答道,听着何福的脚步声远了,何云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怔了半刻,颤颤巍巍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张皱皱巴巴的纸,方才,后院,就在肖晚实和阿槐进门的前一步,何云生一颗龙眼刚刚送进嘴里,一股深不可测的内力将这个纸条弹到了自己怀里。只是纸条才看了一半,肖晚实和阿槐便进了门,情急之下,他只好慌乱将纸条藏起来,却没想到被嘴里的龙眼核卡个半死。
哆哆嗦嗦的打开纸条,看完那上的内容,何云生抖得更厉害了,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若想得父兄消息,休将萤火赠与他人。”最后的落款不是署名,而是一朵墨色旋复花,花梗绕了一个圈。很明显是父亲的笔触习惯!
看完纸上的字,何云生突然头痛欲裂。他双手抱住脑袋,想尽力平静下来,可惜丝毫没有用处。
肖府,肖晚实将阿槐安顿到女眷住的厢房,告知她安心等着,歇歇精神,过午自有人会来侍奉,阿槐回了他一句:“我是不会在这里坐等着的,掌灯之前我还会去一趟何家。”
肖晚实本打算去和二哥请安,但看阿槐这个样子,干脆坐了下来,把肖大招呼进屋说道:“你去告诉二哥我回来了,晚上去和他请安,现在去备些吃食,我和阿槐姑娘还有要事要商议。”肖大悻悻的领了命退了出来,哼,主子就是主子,追小姑娘还说的这么清丽脱俗,还要事相商。
厢房里,肖晚实倒了两杯茶,阿槐拿起一杯小口嘬着,嘴里说道:“何云生是否提前知道我们要到的消息了。”
肖晚实也学着阿槐的样子嘬了一口茶说道:“恐怕不止。想必有人已经比我们早行动了一步了”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