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铃在檐下微微摆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李承低着头跪在寝堂内的台基前,二十余岁的人,毫无尊严的跪在外头,没人敢上前阻拦,都是他附近请罪。
忽然,李承眼前出现两双丝履,一大一小,分别是兰草丝履和兔头丝履,他顺势往上瞧去,竟是挽春与筱春这俩小娘子。
谢氏一族心机颇深,更无善人,都想着如何让他一败涂地,李承越想越气,朝她俩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筱春怕的人很少,姜显荣算一个,至于李承,她反而不怕,用左右两只胖胖的小拇指勾着嘴角,朝李承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说道:“你惹你阿爹生气了吧,挨跪了?活该!”
筱春只说对了那句活该,李承的跪不是讨饶,是朝李庸和解,他无资本与李庸当面硬扛,只能示软,寄希望李庸对其还有一分父子之情。
只是这王府内的事,何时轮到一个五岁的小娘子品头论足了?
李承跪着,伸手要去抽筱春,挽春见状,将筱春护在身后,颤颤巍巍的垂眸说道:“郡王身份贵重……切莫……与小童一般见识。”说时,挽春很怕,怕把李承惹火了,站起来对她俩动手,可是想到筱春已被云雀挨了一耳光便本能的护着,哪怕李承对她动手。
挽春给出台阶让李承下,李承自然不会再多去计较,不过挽春这胆小怯懦的举动却令李承非常受用,他像个王者,受人惧怕,想不到谢府藏了这么个宝贝,他的心思歪了。
李承这才注意到眼前挽春这小娘子,往日见过几日倒是并不出挑,今日这一见才发现原来挽春这小娘子长的也真是可口,瓜子脸,柳叶眼,若是待到十三,如初春的花苞般隐隐待放,若推于榻上,定……
在李承眼底流光微漾,上下端详,似要将挽春扒光了一探究竟,在他眼中只要是女子,上到半老徐娘,下到垂髫稚儿,除了生其者与其生者,无所不可。
燕子飞来在斗拱上做窝,被护花铃的清脆声响吓得折了回去,寝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谢氏见李承还跪在台基上,挽春护着筱春的姿态,便知其中定有事,也不多问,对李承柔声道:“郡王,王爷请您进屋。”
终究是父子,李庸再恼,还是原谅李承对姜宏此案的鲁莽行事与对他这做父亲的误解。
李承起身,连带着对谢氏的态度都恭顺起来,这让谢氏颇为狐疑,李承何时开窍了?
李承低眉顺眼的说道:“有劳谢姨娘从中周旋。”
事出无常必有妖。
谢氏眸中满是慈爱,侧身退居一侧,对李承道:“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有些事说开了便好了,别再与王爷相争了。”
相争?如今的李承可不敢,他要当孝子,装兄友弟恭。
菱花格的门开合瞬间,李承进门而去,谢氏站在寝堂外,朝静默而立的俩姊妹一望,不见谢林春的人,问挽春道:“林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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