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高兴,回头又告诉朱朝恩。
夫妻二人虽然舍不得宝贝女儿,到底终身大事重要,择日就接了柳湘莲送来的聘礼,过了文书,定下婚事。
因要赴任,两家匆忙就把婚事办了,朱韶清便跟着柳二郎踏上马车,往江南而去。
三月初,朝廷与黑水靺鞨之战惨败,接连死了两位将军,朝中大臣在为主和与主战之间,争得面红耳赤。
打仗就要花钱,而去年一场大旱,致使百姓颗粒无收,国库更是因战乱入不敷出,战事耗下去必然拖垮国库,届时便是不战而败。
主战派却是执意再战,死了那么多将士,若不报仇雪恨又如何雪耻,这关系的是国朝体面。
一时风雨飘摇,朝堂之争难念波及后宫。
叶春熙今日往两仪殿请安,她坐在皇后身边,一面剥橘子,一面问皇后,道:“看这情形还得再打,我爹说外头又报了几处灾情,这样打下去哪里是个头。”
皇后叹了口气,说:“不打也得打,打赢了还有希望,打输了恐怕抄家问罪的就不止那些世袭富贵的人家了。”
她将橘子递了过去,蹙眉道:“户部变不出银子了,朝廷又已经欠了几大钱庄不少利钱。即便抄了甄府和贾府,将罚没家产填了战事,也是杯水车薪。”
“昨日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气,看那模样还想御驾亲征,”皇后看向叶春熙,屏退众人,压低声音说:“太医来瞧过,说不大好。你回去告诉太子,叫他这几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不好也就这几日的事情。”
叶春熙面色大变,忙抖着唇应下,又怕又喜。
太子若是顺利登基,那她至少也是皇贵妃之尊,若再生一个皇子,她就能一生无忧了。
这么想着,叶良娣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好似已经看到了登基大典的盛景。
朝堂上你来我往,几乎斗得你死我活,最终陛下还是决定再征靺鞨。
既然再征,便少不得派遣将士。那些只顾吃喝玩乐的功臣之后哪里中用,如此忠顺王并一班功勋之臣,一同上书举荐北静王水溶为阵前主帅,择日领兵北上。
消息来得突然,黛玉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想起从前他在南方迎战东瀛倭寇的光景。那一次虽然是他的计策,但也负了伤将养了许久,打赢了也没见什么陛下对他倚重信任。
这一回北上,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奴婢听说,北方三四月还是千里风雪,夜里烤火也不暖和,夫人”
黛玉听得雪雁这般说,越发脸色苍白,担忧不已。
水溶挑起帘子进屋,听得丫头们说话,便轻咳一声,蹙眉有些不喜道:“这会子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替夫人收拾行囊。”说完,便行至榻边,挨着黛玉坐下。
“军令状你接了?”
“接了。”这事瞒不过去,他便如实交代:“今日早朝陛下降旨,定在三日后拔营北上。”
她腾地站起身来,望着水溶,问道:“这么急?”
他眼含温柔地看着黛玉,伸手拉着她坐下,似是叫她安心,说:“若不是点兵安置家人,恐怕这会子就要走。户部东拼西凑来的军粮,也要赶赴前线去分派给将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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